青年男子一句出口,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此刻有些后悔,但卻知道悔之晚矣。原因很簡單,眼前女子的身份如何,他并不知曉,也無從查證,只憑對方一面之詞。
如若此人與乾炎宗是敵非友,自己一旦將出去的法子告知對方,引來的便可能是無妄之災。可是眼下,自己已經說漏了嘴,若是隱瞞不報,怕是此刻自己就要陷入危機之中。
楚寧月并未逼問,此刻無聲更勝有聲,只是安靜地望著眼前男子。雖然她也清楚,接下來自己得到的,必然是對方思慮過后的說辭,但自己卻也同樣無法左右對方的心思。
若是威逼有用,此刻的眼神已經足夠,可若是威逼無用,那自己拿他也的確沒有辦法。
“此地是我乾炎宗宗門秘境不假,但我此行乃是意外進入,所以不知如何以常規的辦法出去。按照以往慣例,進入此地之后,皆有一月的時間限制,時間一到,便會被陣法傳送出此地。
所以眼下最安全的法子,就是在此等待一月時間。”
說到這里,青年男子的言語為之一頓,因為他不愿選擇這個法子,否則只需在進入秘境之后的崖底,靜等一月便可。
四境窺元,雖然仍舊是武者凡人之身,無法像修士那般依靠吐納靈氣維持身體機能,但卻能夠打坐入定,消磨時間。
所以存活一月,也未必沒有可能,可是如此一來,自己的確安然,宗門境況卻得不到絲毫緩解。雖說宗門如今陷入的困境,并非是自己一個四境武者可以左右,但宗門興亡,卻是有責。
楚寧月眼見對方語塞,卻并不著急,因為她仍舊記得,對方之前所說的,辦法有些兇險。若是靜等一月,自然不是什么危險的法子,所以必定另有出路。
果然,青年男子停頓之間,只是為了試探楚寧月的反應,半息過后,接著開口道
“還有一個辦法,便是進入宗門秘境內諸多傳承之中,若能通過考驗,接受諸多傳承之中的一項,便可被傳送出宗門秘境,提前完成試煉。
只是我雖知如何分辨傳承入口,卻不知具體傳承的內容以及考驗的難度,所以是否能通過考驗,如今只能憑借運氣。
若萬一接受的是超出自己實力的考驗,那身死道消,也不是沒有可能。”
言至末尾,青年男子神色黯淡,他所言雖然半真半假,但是賭命之事,卻是不虛。他隱瞞的,是自己其實知道宗門秘境之中,有幾處傳承的所在,知曉傳承的內容。
可是每一次進入傳承,所承受的考驗難度,都是因人而異,各不相同。所以即便他知道傳承的內容,也知道有幾處傳承只是草木之道,無關緊要,難度應該不會太高,但是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成功。
“我無意取乾炎宗傳承,但若這是唯一的法子,也只能一試。”
楚寧月淡淡出口,對于眼前之人的言語,半信半疑。而后者聞言,此時則是沉默不語,心中思緒飛轉,思考著究竟要帶對方前往哪處傳承。
最終,其心中靈光一閃,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