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之間,楚寧月已是打算攤牌,不再保留,所以說話間,已是睜開了雙眼,看向青年男子。
此子頭戴斗笠,身穿勁裝,不像是宗門修士,倒像是世俗武林之中的江湖俠客。不過此子的樣貌,卻與歷經風霜的江湖俠客,牽扯不到半分,因為此子的長相,十分稚嫩。
“你”
青年男子注意到楚寧月的眼神,分明是在看著自己,此刻一字出口,心下微驚。而下一刻,其耳中便響起眼前之人的聲音,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之色。
“嗯,我已脫離雪色幻境。”
雖然這句話本身無喜無怒,可是青年男子卻不禁思考起,之前自己所做的諸般試探之事。看著眼前女子平靜的面色,一時之間陷入沉默之中,著實有些忐忑。
原因很簡單,自己的實力,不過是四境窺元,而眼前女子的氣息,卻堪比宗門長老。若是方才動手,自己或許還能趁著對方身在幻境之中,討得一絲便宜,可如今為時已晚。
“你可以放心,我與乾炎宗有舊,不會傷其門下弟子性命。只是你也需如實告知于我,你是否知道如何出去。”
青年男子的忌憚,已經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此刻根本無需任何心性之上的拿捏,便可一目了然。所以楚寧月此時開口,全然是以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的口吻。
此舉并無不妥之處,相反若是她對此人和顏悅色,恐怕反而會引起此人的懷疑。
青年男子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卻已經算是一種回答,這著實讓楚寧月心中無語。不過想到,自己身處的幻境,也因為此子的試探而破除,總算此行不虛,便也不打算與他計較。
至于如何破除幻象,楚寧月雖不知細節,但卻能夠猜得出,多半與那些禁制有關。應該是禁制的術力,影響了之前幻陣的術力,術力不穩,自會潰散。
只是讓她不解的是,乾炎宗自家的宗門秘境之中,為何會有其他的入口。又為何會設下這種,只針對外人的陣法。
是了,在她看來,眼前青年之所以不受幻境影響,正是因為他是乾炎宗弟子,而自己不是。卻不知曉,便是乾炎宗之人,亦不知宗門秘境之中,還有這一層禁制。
“前輩”
“嗯”
眼見青年男子吞吞吐吐,這讓耐心本就已經快要消磨殆盡的楚寧月,心中越發不快。此時一字輕疑,已是帶著幾分寒意,讓前者立時精神一震。
可下一刻,不知是急中生智,還是忙中失智,青年男子開口之間,便說出了一句
“其實離開此地還有其他辦法,只是這辦法有些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