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泉城西變故,事先毫無預警,如今雖然并未戒嚴,但路上的行人,卻也少得可憐。一處陋巷之中,一道佝僂人影,緩步走出,腳步踉蹌,似是風燭殘年,隨風可倒。
司空晉此刻的樣子頗為狼狽,與先前脫出軍陣之時,判若兩人。只因其方才施展傳送術法之時,時間緊促,并未細心選擇落點,所以落在了一處房檐之上,落地瞬間,以頭接地。
不過他如今這灰頭土臉的模樣,倒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偽裝,只可惜如此裝扮的人,按照常理而言,絕不可能出現在城主府附近。
城西賭坊之事,已調走了數千玄甲軍,而這些人并非來自城外大營,所以此刻的城主府,已然外強中干,守衛空虛。
不過玄甲軍威名在外,敢來城主府造次的人,不是區區幾個守衛就能攔得住的,而不敢來城主府造次的人,有沒有守衛也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這一夜,一名灰頭土臉的老者,便如此腳步踉蹌,朝著城主府行進而去。一路上,倒是沒少被行人注視。
司空晉看在眼內,并未刻意避過這些行人,因為城西賭坊的謎團已成,而自己等下去城主府接人,多半是要動手。此刻看到自己的人越多,留給玄甲軍判斷的空間便越大,信息也會越發混亂。
至于屆時,他們是將自己定為賭坊中出現的眾多神秘修士,還是單純的不速之客,那便是他們的自由,自己無法干預。
可是當司空晉出現在城主府大門之時,卻見到自己此行的目標,如今就安然等在大門之前。而其身旁,則站著一名身穿玄甲的魁梧將軍,此刻正朝著自己望來,眼中神色平靜。
若非是注意到自己此行的目標,與這魁梧將軍言談平靜,不似被威脅或是挾持,司空晉自是不會直接現身。
兮夜公主,如今已換了一件干凈的宮裝,那件染血的長袍,如今早已褪下。一雙深邃眼眸,在看到來人不是楚寧月,而是灰衣老者之時,眼底出現了一絲一閃即逝的擔憂。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開口,身旁的魁梧將軍,便上前一步,攔下了緩步向前的灰衣老者。而后居高臨下,吐出一句
“殿下,若這就是你的同行之人,那我們之前的約定,怕是要改上一改了,因為你的籌碼實在”
魁梧將軍的話,言至此處,戛然而止。因為他眼前的兮夜公主,已然憑空消失在原地,而緊接著身后便傳來一聲
“走吧,我來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