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大門一開一合,楚寧月與刀疤男子,重新出現在暗道之中。但這一次,兩人并未沿著來時的路回去,而是開啟了墻壁之上的一處機關,使得前方原本堵死的道路,開出一道暗門。
暗門之下,仍舊缺乏光線,那是一道通往下層的樓梯。刀疤男子前方帶路,似是絲毫不擔心楚寧月無法跟上,因為他知道,如果楚寧月的眼力只是一般武者,方才絕對做不到那種完美反擊。
也就是說,此女子的武道修為帶來的視覺加成,已經無限接近于修士神識,這也可以說明,自己沒有看錯人。
那些真武軍,大多只是武道二三境修為,唯有首領人物,方才是武道四境。而那幾位首領,皆是男性,并無女子,更加不可能派遣此等高手,潛入此地只為試探。
如若陽炎的總部,已然被玄霜王室察覺,那么來的人,也絕對不會只有這女子一人。所以在刀疤男子看來,楚寧月多半不是玄霜王室之人,只是這也不代表,她便能夠為陽炎所用。
楚寧月跟隨在刀疤男子身后,一路之上經歷機關無數。這些機關的精妙程度,雖然比不上出云山樞堂的手筆,但在世俗王國之中,亦算是上乘。
至于修士,陣修符修鬼修御獸,雖然偏門雜類旁多,卻也沒有以機關術入道的存在。更何況,機關終究只是機關,遠沒有馴化靈獸妖獸來得實在,戰力也會大大減弱,所以她也沒有聽說過丹青天下有什么轉修機關之術的宗門。
“前面便是銀牌武者所在之地了,只是在那之前,我還需問姑娘一個問題。”
一路無話的刀疤男子,此刻忽然開口,終于問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問題。之所以說可有可無,那便是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注定不是真話,但刀疤男子卻還是想要從這個答案之中,得到一些線索。
“說吧,什么問題”
“以姑娘的武功,若投效朝堂,定能得到重用,為何會來這小小斗場呢”
說話間,刀疤男子止步不前,楚寧月雖知道他這句話只是一句再為普通不過的試探,但卻還是早前便預留了答案。這個問題,她同樣也問過自己,那些武者為何不選擇玄霜王室,而是選擇加入這生死斗場。
唯一的解釋,便是玄霜王室給出的利益,不如這生死斗場。所以自己既然要偽裝成武者,便要將這條路走到底。
“這里是不是小小斗場,你我心知肚明,如今的玄霜王室,開得出這種籌碼么”
聽到楚寧月這樣說,刀疤男子心中自是不會盡信,于是笑著問道
“我觀姑娘出手,雷厲風行,武道修行修心,姑娘可不像是貪財之人吶。”
楚寧月聞言,冷笑一聲,而后抬頭看向刀疤男子,隨后淡淡開口道
“你只知道武道修行修心,卻不知道武道一途,9死一生。除了天賦之外,更看重資源堆積,所謂窮文富武,便是這個道理。若非家道中你還有什么問題”
言至末尾,楚寧月故意停頓,仿佛意識到自己多言了一般,趕忙轉移話題。而這一幕落入刀疤男子眼中,卻成了誠懇二字。地下斗場不怕來人有野心,也不怕來人看重利益,怕得便是對方無欲無求,那便無法控制對方。
楚寧月與黑袍人相交數久,多少明白這個道理,有些時候需要故意給對方把柄,才能夠讓對方放下戒心。當然,這個把柄是真是假,是多是少,全看自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