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兩全,她自是最開心的那個但,真能兩全么
“憑什么殘陽宮憑什么與南玄仙盟相提并論”
若是換做以前,楚寧月聽到這句話,即便知曉大局如何,也定然會心中不悅。可是如今,她聽到這句話時,內心卻古井無波,開口之間,便是一句
“其實你很清楚的,南玄仙盟有三位分海境,但他們貌合神離,其中一人更是常年不在南玄州。天海道庭與五洲仙盟不合,南玄仙盟勢必不敢將事情上報云州仙盟,而殘陽宮如今,有兩名分海境。
所以,在這場博弈之中,殘陽宮已非無根浮萍,相反的,是一股可與你們平分秋色的勢力。”
蕭紅玉聞言,此刻將目光落在昭月身上,似是想要告訴對方,你的師父將你留下,其實是看重你的戰力,你現在應該清醒了吧可是她的傳音,尚未出口,便聽昭月出聲道
“師姐,你如今一人在南玄州,注定孤木難支,便是能與南玄仙盟合作,也必定成為附庸,這樣的結局,那個人會滿意么”
聽到“那個人”三字后,蕭紅玉身形一顫,而后看向昭月的眼神,亦冰寒了幾分。但此時,后者卻無視了她眼中的敵意,接著開口道
“但如果你與殘陽宮合作,我可以裝作仍舊站在你的立場上,為你在這場合作中爭取籌碼,也算是我還你一個人情。當然,師姐需要以那個人的名義,立下誓言,此后的合作中,必不會牽連殘陽宮,否則”
昭月言至末尾,不再開口,她之所以在楚寧月面前,大多數時候展現出稚嫩的一面,是因為后者在她心底,乃是一道白月光。而她數十年的偽裝,已經成了習慣,一時間很難恢復從前。
但眼下,她卻清楚自己若不展現出昔日魄力,以師姐的心性,很容易做出錯誤的選擇。如果她站在殘陽宮的對立面,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也不敢去想象那時的自己,該如何選擇。
聽到昭月這樣說話,不僅是蕭紅玉皺眉,楚寧月心中也有些意外。不過,在想到自己這小徒兒可是天海道庭的執事后,心下便也釋然,因為每個人都有許多面,這很正常。
“師姐,遵循你心中所愿吧,你其實很清楚自己想要怎么選。更何況,如今你已經沒有其他選擇,與殘陽宮合作,你就不用面對公私對決,你應該最清楚殘陽宮求得是安穩,不是利益,更不會在事成之后將你我滅口。”
“嗯,昭兒說得對,殘陽宮所求只有置身事外,但眼下既然無法置身事外,那便至少要與一個信得過的人合作。如果你愿意,我們今日便可締結盟約,我助你修復南玄地氣,而你保殘陽宮一世平安。”
楚寧月此刻開口,斬釘截鐵,儼然已經成為蕭紅玉心中天秤中,最為關鍵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后者卻知道昭月不知道的秘密,那個人的計劃,從來就不是修復南玄地氣,而是引爆死靈淵。
如此一來,便能讓整個南玄州覆滅,再現千年前的亂局,屆時五洲仙盟必定死傷慘重,那時便是天海道庭走出極北之地,再度君臨天下的時機。
可是眼下,死靈淵中那只魔物已經消失,所以自己的任務便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出當年現世于南玄州的聞道峰入口。只有讓聞道峰現世,才能制衡五洲仙盟身后的問心峰,可如此做,勢必會讓參與這場計劃的人,皆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楚寧月,你只是殘陽宮的一名長老而已,且不說你沒有實權,即便是有,你也只能代表你自己。你最好弄清楚,今日你是以什么身份與我締結盟約,又憑什么代表殘陽宮
你覺得,自己真有自信說服你的兩位師兄,真有資格與我談合作么這件事,即便要談,也應該由殘陽宮的掌事人來談,你究竟是哪來的自信,代表整個殘陽宮”
蕭紅玉此時開口,毫不留情,也不給眼前之人絲毫面子。但她說的話,其實很對,因為在她眼中,楚寧月在殘陽宮內,的確無足輕重。雖然殘陽宮如今最大的籌碼,兩名分海境修士之一,顯然對她唯首是瞻,但這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