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蕭紅玉聞言心中一驚,她方才明明確認了楚寧月的狀況,神識受損,重傷昏迷。所以她才會當著楚寧月的面,與昭月說這些話。可是如今,楚寧月忽然蘇醒,這卻是讓她大感意外。
因為她知道,師妹昭月如今的心中的立場,已經偏向于殘陽宮。如若楚寧月此時醒來,她的立場只怕再也不會回歸天海道庭,無論于公于私,自己都不想坐視這種局面發生。
可是眼下,又能如何呢
“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已經聽到了,你們單方面亮出身份,脫離殘陽宮那是你們的事。但我一日未將你們逐出師門,對我來說你們就仍是殘陽宮弟子,所以昭兒的事,我會管到底。”
果然,楚寧月此句方出,昭月的眼神便微微一變,浮現起一絲感動。這一幕落在蕭紅玉眼中,她自知今日是無法勸回師妹,那自己能做的,便只有最后一件事了。
“你打算如何管是用道德情感綁住昭兒,然后讓你那師兄廢她修為,還是一生監禁后山”
“二師兄雖然嚴厲,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我有自信說服他原諒昭兒。而如若真有那一日,我會讓她離開,只要心系殘陽宮,身在何處并不重要。”
楚寧月說話時語氣平靜,但態度堅決,話音落定時,笑著看向昭月,卻見其又已是熱淚盈眶。如此一幕,可沒有半點分海境前輩應該有的模樣,楚寧月微微搖頭,拉起了昭月的手道
“昭兒已經是分海境修士了,怎么還動不動就哭鼻子這若是給旁人看去了,還不是要笑話死我。”
蕭紅玉聞言眉頭微皺,因為她清晰的聽到,眼前的楚寧月自稱為“我”,而不是為師。再加上眼前這人,雖然與往常有些細微的改變,但大體上卻還是楚寧月,與之前那人,截然不同。
為何短短時間內,她便發生了此種改變難道
楚寧月微微用力,將昭月拉到自己身后,此刻兩女所站的位置,已與蕭紅玉對立,仿佛代表兩個陣營。昭月站在楚寧月身后,看著眼前昔日的師姐,眼中雖有一絲愧疚,但此刻更多的是,遵循本心。
可就在此時,楚寧月忽然開口,看向蕭紅玉,一句有些莫名的話打斷了后者的思路。
“我知道你在擔憂什么,其實大可不必。”
楚寧月此時的心境,因為黑袍人離去,的確發生了一些細微的改變。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但她又與黑袍人不同,在她看來,忠義可以兩全。
眼見蕭紅玉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楚寧月接著開口
“我知道紅兒你的立場,多半是不可能回到殘陽宮了,但是我也清楚你心中仍舊有殘陽宮。否則你不會,也沒有理由殺那四個天海道庭執事,自損戰力。
所以與其擔憂,接下來與南玄仙盟合作,是否缺少對等籌碼,合作之后,是否會將殘陽宮推下深淵,倒不如先與殘陽宮合作,再與南玄仙盟達成共識,如此便可兩全。”
聽到楚寧月如此說,蕭紅玉眉頭微皺,像是這種話,自己印象中曾經的師父是絕對說不出來的。她不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楚寧月,也不清楚自己該如何選擇,她此刻心中天海道庭與殘陽宮的兩大立場,公與私,不斷碰撞,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