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距離楚寧月最近之人,乃是神水劍樓的小樓主,而她亦是沒有想到,巖印宗主身為分海境修士,竟然如此無恥。出手之前,根本沒有半分預兆,更是沒有出聲提醒,這根本不像是切磋,倒像是死斗。
可就在神水劍樓小樓主,已經身形一閃,朝此而來之際。楚寧月卻忽然間有所動作,抬手之間朝著前方一點,一道火焰壁障立時在身前涌現而出,雖只是頃刻之間便已消散,卻完美抵擋了眼前的一擊,土石崩散。
巖印宗主方才之所以忽然出手,乃是因為他發現了楚寧月神色之間的細微變化,雖然他不清楚楚寧月那時已經進入了她的識海,但他卻清楚這是一個好機會。
所以方才那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卻是他在不動用天象之力與符印的前提下,能夠發出的最強攻擊。他要的,便是這一掌之下,盯住乾坤,要此女即便僥幸不死,也重傷不起。
殊料,這丫頭竟只是輕描淡寫的稍稍抬手,便將這一擊徹底化解,這已經超出了自己對玄丹境的認知。不過,自己畢竟并未動用符印,方才那一招也不過是單純憑借靈氣凝聚而成的攻擊。
如果對方身上有什么保命底牌的話,自也可以擋掉大部分攻擊。
可就在他準備說些什么,同時第二次出手之際,卻見眼前之人忽然面上浮現起一絲微笑,而后吐出一句讓他愣愣出神的言語
“不必擔心,陸前輩只是與我切磋,既然他將我看做晚輩,自然是不會以分海境實力對戰我玄丹初期的。”
巖印宗主聞言,沉默了半息功夫,因為在他看來,楚寧月與自己有大仇在身,她絕不可能喊自己前輩。而她也應該知道,自己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試探殘陽宮實力,根本不會留手。
可是,一些心照不宣的話,一旦被當真拿上臺面說出,卻會起到不一樣的效果。這一聲自己萬萬想不到的“前輩”,卻讓他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半息過后,巖印宗主欲再度開口,使出他無懈可擊的臉皮,準備以切磋術法,自當全力以赴,才能激勵后輩為由,繼續出手之時。卻聽一旁的神水劍樓之人,忽然開口,一唱一和道
“嗯,方才倒是我多慮了。陸道友,你大可放心一戰,此戰有我神水劍樓從旁佐證,更會全程以留影石記錄下來。他日如若有心人以此為名,挑撥兩宗關系,神水劍樓自不會袖手旁觀。”
說罷,小樓主便真將一塊留影石取出,同時注入靈氣,將之激活。如此做,可謂是將巖印宗主的后路堵死,倘若他今日真的使用分海境天象之力,力壓玄丹后輩,甚至重傷對方的話,對于他的名聲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而他如今,即將加入南玄仙盟,更要成為第三位長史,他最需要的,便是名聲
只是小樓主說完這句話后,卻是意味深長地望了楚寧月一眼,因為她總覺得自己的小月兒似乎有些異樣。因為以自己對她的了解,或者是對殘陽宮眾人的了解,都是說不出這種話的。
至于她方才為何不如此做,卻是因為她雖然有心相助殘陽宮,但畢竟仍是神水劍樓之人。巖印宗主是以切磋為名挑戰殘陽宮,她沒有立場代替丹松真人出戰,更沒有立場直接出言相助。但眼下,由殘陽宮之人提出此事,她從旁協助說上幾句話推波助瀾,性質卻是完全不同了。
“神水劍樓的道友說得對,丫頭既然喊了我這聲陸前輩,那我這個前輩,自然不會以修為壓人一等。如若丫頭能逼我使出天象之力,今日便算是我輸了。”
巖印宗主眼見無法討得便宜,只得占盡了對方方才那一句“前輩”的口舌之利。此刻做出一副前輩高人,該有的風度,一是為了應對那留影石,二來卻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在場之人中,除了神水劍樓和眼前此女乃是玄丹之外,便只有情報之中,重傷之身的丹松有一絲機會,看出此戰的細節。而自己雖口上說著不用分海境修為壓人,但實際上只要不動用天象之力
誰也不知自己用得究竟是分海境的修為,還是玄丹大圓滿的修為。至于戰斗,一開始自己自然是不會使出全力,而是要以風度為主,不過到了后面,自己則可引導此女的攻擊,一旦此女施展了什么底牌。
自己即便是不能殺她,也可以做出一些被動還手,但控制不好力道,誤傷了對方的假象。這些事,對于自己來說,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