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仙盟待客之道不過如此,小妹方才也沒有說錯。如今看來,若你們兩人便能代表南玄仙盟,那我天海道庭此行,便是要無功而返了。”
眼見此女如此不給面子,那名慈眉善目的老者,此刻面上重新掛起微笑,只是熟悉他的人便會知道,他越是笑得開心,便越是動了殺心,因為他已在腦海之中,預演如何動手。
卻不想還未及其發作,一旁的仙盟老者,便先一步開口,語氣卻是比之前,嚴肅了許多。
“老夫,南玄仙盟長史,司空晉,不知兩位道友,如何稱呼”
五洲仙盟初始之時,雖是五洲宗門聯盟,但經無數歲月洗禮,早已自成一股龐大勢力。而勢力之中,雖無宗主君上一類,能可一人決定全局的存在,卻設有仙盟大會,由五洲十宗之中至強之人,擔任長老。
故而仙盟之內,亦自成許多派系,而經歷數千年發展,五洲十宗后代參差不齊,其中實力高深者,自然不愿再與實力平庸者平起平坐,于是仙盟之內,便也有了職務之分。
五洲仙盟,除云頂之上的問心峰與世獨立,每隔甲子現世一次之外,五洲之上皆獨有一仙城,為仙盟根據地所在。仙城之中,并無城主,卻同樣設有議會,如遇事不決,則以會相商。
但與仙盟大會不同,議會參加之人并非盡是仙盟之人,亦會有一州之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或是修為至強的一方強者。而這些人,往往是背后的宗門屬于仙盟在冊,卻并未真正加入仙盟,所以一般會在仙盟掛著一個客卿的名號。
只是客卿眾多,總有桀驁不馴之人,容易生出事端,所以仙盟之內,也會吸收自愿脫離原本宗門,徹底加入仙盟的修士。而這些修士之中,只有極少數精英,可以獲取名額,前往云州參加考核。
成功通過者,便由云州仙盟指派其余四洲,擔任長史,統領新晉仙盟修士,而當代魁首則留任云州。而每隔一甲子,五洲仙盟長史,便會齊聚云頂問心峰,參加丹青宴。
雖名為宴席,實則卻是一場仙盟大比,一旦通過,便有機會填補五洲仙盟長老的空缺,更有可能被問心峰看中,從此加入問心峰,一步登天。
當然,仙盟從不強迫仙盟之人行事,若不想成為仙盟長老或是拜入問心峰,便會在丹青宴結束之后,被賜下一枚演道果。
而絕大多數時候,一旦成功通過考核,成為仙盟長史,便不會再被安排回原本所在仙城。
但眼下這位司空長史,卻是仙盟長史之中,極為特殊的存在,因為他正是由南玄州而出,最后仍回到南玄州擔任長史。
不過此事,唯有仙盟內部之人,方才知曉,這并非是什么榮光,而是無奈。因為南玄州自千年之前,便地氣受損,外來的隕天境修士一旦來到南玄州,修為都會被極大限制,若長時間居住于南玄州,更有墮境之危。
而即便是分海境修士,長時間居住于南玄州,也幾乎一生無望大道,或可能勉勵維持境界,但須一生辛勞。
唯有在南玄州地氣受損之后,憑借自身之力破入分海境者,方能于南玄州繼續修行,而且修為不減。不過比起其余四洲,修煉速度自然是極為緩慢,可以說窮盡一生,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成功破鏡。
但也正因如此,南玄州于五洲之間頗為特殊,因為其余四大仙城之中,各有長史百人,長老十人,可是南玄州如今,卻只有兩名長史,一名長老,而且這位長老,更是常年不在南玄州。
這就意味著,這位仙盟長史可謂位高權重,雖然可能一生止步于分海之境,但在南玄州,他的權力便與仙盟長老,沒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