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門外靠左,樣貌較為年輕一些的親傳弟子,此時輕聲開口,于她而言,自是不想同室操戈,更不想與自己這一脈的大師兄為敵。
只是話音落定許久,殿內卻遲遲不見傳音,回應她們二人的,只有威力絲毫不減的符箓,與偏殿之內的防御陣法。而殿外的兩名親傳弟子見狀,則同時陷入沉默,似是猶豫是否要出手,加入破陣行列之中。
而與此同時,藏身于某處建筑之頂的丹松真人,此刻回身望向三師妹,向其投去詢問的目光。后者則是略有些尷尬,半息過后,方才傳音道
“師兄先前在山門之外察覺的黑衣人,便是你這徒兒。而當時與之同行者還有一人,兩人皆都戴著面具,且以符咒改變氣息。我一時間無法判斷兩人立場,所以”
言至此處,楚寧月話音一頓,卻見丹松真人微微搖頭,隨即并未傳音,而是直接輕聲開口道
“師妹啊,你當年將南宮青收入門下之時,是如何力排眾議的,師兄如今仍舊記憶猶新。可你當年如此相信于他,如今怎么就輕易懷疑他的立場了”
聽到丹松真人如此說,楚寧月心中所想的,卻不是自己如何懷疑自己的親傳弟子,而是想到自己的解釋有些多余。因為當時自己下達擒拿樞樓眾人命令之時,大師兄也同樣在場,他此刻看向自己,當然不是問自己要一個解釋。
而就在楚寧月遲疑之際,丹松真人卻以為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重了,此刻面上和善一笑,隨即開口
“師妹無需介懷,既然是誤會,便讓他們散去吧,也將那些樞樓弟子放出,待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師兄自會給他們一個說法。”
然而就在其話音落定,不足半息之際,偏殿門前卻傳來一句
“不能再等了那人將小師妹擄走,如今混跡在樞樓弟子之中,我們可以等,但小師妹的傷勢卻等不得。”
“可是師姐,里面的人也是殘陽宮同門,還有師兄,他不會”
兩名親傳弟子,如今不再傳音,而是改為直接開口。兩女此舉,除了情急之下以外,其實還有激殿內大師兄開口回應之意。然而兩女話音落罷,偏殿之內卻仍舊不見回復。
之前開口的年長女子,此時微微搖了搖頭道
“你我所言,師兄未必能夠聽見,而且此地處處透著古怪,殘陽宮的防御陣法,根本不會攔截親傳弟子以及長老,可如今狀況如何,你我也看到了。所以,無論是為了小師妹的安危還是青師兄你我,都不能再等下去了”
說罷,年長的親傳弟子,立時抬手,手中一柄長劍浮現而出,隨即火光蔓延三丈,身形騰空而起,一劍朝著偏殿大門之上,冉冉升起的巨大金色符箓刺去。
火光與符箓交接瞬間,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而原本看似無懈可擊的金色符箓,此刻周身光芒亦是一暗,不過轉瞬之間,便已恢復了七分,卻定格在這七分光輝之上,不復從前。
“她沒有說謊,小姑娘的確在偏殿之中,而且氣機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