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楚月并不在意,而是仔細思考對方所言,至于其可信程度,楚月倒是沒有太過懷疑。因為她覺得老嫗在此事之上,應該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無論她修行如何,卻始終是人族,而那位圣主則是妖物。
妖修與人修自然有可能交好,但卻未必能夠交心,至少這個交心的過程一定十分艱辛,而單看老嫗方才所展示出的性格,斷不像是有此等耐心之人。
楚月稍作整理之后,將自己之前的猜想印證了一番,不過心下卻也捕捉到了一個重點。那便是據老嫗所說,乾元殿深坑之下,存在一處血泉,而那位圣主在血泉之中,戰力非同小可。
老嫗雖未說明當年追殺她的七名修士究竟是什么修為,但在楚月的估算之中,少說也是轉脈修士。老嫗的所謂禁術威力如何她并不知曉,也沒有機會印證,但卻不可排除那位圣主于此中的戰績。
可是這樣一來,倘若那少年堂主和乾炎宗長老當真聽了自己的話,今日前往深坑一探究竟,只怕后果兇多吉少。雖然當日自己只是給出情報,去與不去皆是對方選擇,但如今得知此事過后,楚月卻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畢竟此點可以算是自己的情報有誤
“我還有一個問題。”
老嫗聞言,抬頭看向楚月,此時在她心中,除了當年的那個秘密之外,其實沒有什么值得隱瞞。至于眼前的丫頭,既然交易已成,也沒有必要隱瞞或欺騙于她。
看這丫頭的架勢,似是與那妖物素有仇怨,今日之后,二者之中必有一傷。如若這丫頭身死于王都,自己今日所言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而若這丫頭最后得勝,今日自己所言,也許便成了一種契機。
因此自己無論站在哪一邊,皆都沒有損失,如此兩利并行,自然言無不盡。
“但說無妨。”
只是老嫗四字過后,心中便有些后悔,因為楚月所問之事,牽扯到了她的底線。
“你方才所用的手段并非邪修術法,亦非我所知的南玄宗門之術,若我沒有看錯的話,你方才控制那些所利用的手段應是蠱蟲。南玄之內,擅使蠱蟲者自然有之,但大多皆為世俗方士。
如你這般以蠱毒為主修煉之人,我想來想去,都只剩下一個宗門。我不想知道你和那宗門是什么關系,只想要知道你身上為何與她有相似的氣息。”
楚月淡淡開口,聽在老嫗耳中,已然讓她心底生寒,甚至將方才打消的念頭,重新拾起。如若眼前之人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有意圖謀,那即便是付出境界跌落的代價,今日也一定要讓對方身死于此。
可楚月的最后一句話,卻如一盆冷水一般,撲滅其心中火焰。老嫗強自鎮定之下,這才朝著前方玄霜公主的方向望去,許久過后,方才眉頭微皺,吐出一句
“原來是她,怪不得有幾分眼熟,此女體內的蠱毒,的確與我有關。只是此蠱于她而言有利無害,而當年種此蠱毒之人也并非老身,而是其至親之人,若非如此,此蠱根本無法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