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后女子所存氣息,與此人有幾分相近之處,二者可能另有聯系。”
就在楚月盤算之際,黑袍人的聲音卻忽然自腦海之中響起,若是沒有之前識海之內的一幕,她此刻定會警覺。但此時約定初成,她并不覺得對方會在此時發難,因此便接納了此項信息。
楚月回身看向早已昏迷不醒的玄霜公主,又看向這白發老嫗,最終點了點頭道
“我答應若你給出我想要的答案,可以讓你離開,只是日后你不可再為那位圣主做事。”
于楚月而言,出云山法壇之安排,本就是為了引出那位圣主,找尋其弱點。而如今那位圣主既然沒有現身,眼下又有這樣一個送上門來的情報,楚月自然不會放過。
至于此人方才施為,使得出云山上下頗有死傷之事,卻正如楚月先前說得那般。出云山之人的死活,其實她真的不大在意,只是不愿違背道心而已。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老身之前便說過,此行前來本就是為了還他人情,此刻人情已還,斷無可能為其所用。”
說起這位圣主之時,白發老嫗似乎心中頗有微詞,很是不滿,面上憎惡之意不加絲毫掩飾。不過至于究竟是發自真心,還是想要博取楚月的認同感,卻是只有她自己清楚。
半息過后,老嫗緩緩開口,也不拖泥帶水,真將所知之事,一一道來。
“老身百余年前,曾被人追殺,因此欠下那妖物一個人情。前日他派人取來當年信物,要老身還掉這個人情,拖住你三日時間,要你無法專心破境。而三日之后,無論無論成功與否,這個人情都算還了。
老身權衡之下,自然選擇還他這個人情,雖然知曉你的修為可能已達虛丹之境,但若只是干擾破境的話,卻并非只有正面交手一條路可行。”
說到這里,老嫗似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危險,趕忙將話題一轉,接著開口道
“我知道,你想聽的并不只是這些,關于那妖物,老身所知者也可一并告知與你。當年老身剛剛與此妖物相識之時,它不過是只是開元境實力,而老身當日正藏身王宮之中,因行跡暴露,被七名裝作散修的宗門修士追殺。
走投無路之下,老身遁入乾元殿外的深淵之中,卻不想遇見了此妖。而其更是憑借地利,與當時施展禁術的老身聯手,將這七名修士盡數斬殺,而其當場便突破至了轉脈之境。
若非當日老身禁術加身,時間尚在,恐怕也難逃一死。而這許多年來,老身都不曾見他出過王都一步,今日回想起當日種種,那深淵之下的血泉,怕是其本源所在,與之相輔相成,方有當日戰力。
在那之后,老身便一直藏身于玄霜境內,一是為了躲避當年那七名修士各自背后的宗門,二來卻是為了防他,擔心此人害怕老身暴露其秘密所在,殺我滅口。
直至前日,此妖物方才遣人送來信物,要老身出山相助,仔細想來,應是早就知道老身藏身之所。而這許多年來未曾出現,恐怕不是不想斬殺老身,而是出于什么原因,無法真正離開王都。
呵呵亦或是當年老身施展禁術之時,給他的沖擊太大,以至于不敢前來。”
老嫗言至末尾,忽然間笑出聲來,似是頗為得意。但其此言,卻不排除耀武揚威,以震懾楚月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