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道袍男子如此開口,少年心下一驚,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要這玉符毫無用處,加上此地巡邏弟子頗多,自己便是將此物交還對方,日后對方無法狡辯。
“既然已經回到宗門,玉符是否該還我了”
少年見對方竟將私仇放在公事之上,枉顧巡邏弟子的身份,加之對方屢次提及自己的師尊言語不敬,此時已是怒極。只是其一個字剛剛出口,卻聽身旁響起另外一個聲音。
“你”
“形跡可疑修為莫測哼,若此人真是你說的這樣,你將他從傳送陣帶入宗門,便已然是錯上加錯。還是說,你想要借著為宗門報信這點功勞,便抵過你和你那師父做下的齷齪之事”
傳音未盡,之前那開口的巡邏弟子,此時卻是忽然間做出了一個夸張的表情,隨即開口之間,又是冷嘲熱諷
“師兄,此人形跡可疑,修為莫測,還請速速上報宗門,請長老前來”
少年聞言面色一寒,可此刻卻是知道自己的責任所在,當即手中道訣一掐,一道傳音響徹在對方耳中。
“我道是誰開啟了此處陣法,原來是剛剛被罰下山的劉師弟啊。怎么這才離開半日,便想念起你那位師尊了”
道袍男子本來與少年一同傳入宗門之中,第一時間便朝著四方打量而去,想要印證心中猜想,擔心宗門生變。可在看到熟悉的傳道廣場之后,心中的異樣卻是退去大半,心境正有所緩和之時,便聽到一個刺耳的聲音從旁響起
乾炎宗山門傳道廣場之上,一陣藍色光芒忽然閃現而過,隨即兩道人影出現在此,立時引得周圍巡視弟子矚目。而下一刻,其中一人便認出了那名少年,不禁眉頭微皺。
不過乾炎宗雖是靈氣匱乏,但是風景卻著實不錯,尤其是四十年前那場大火之前,于山門一眼望去,可謂心曠神怡。如今雖然山腳處毀去大半,但偶爾望著此等山水,倒也能從中得到一些感悟。
至于眾多弟子之中,也是良莠不齊,并無天資絕代之人。而即便是有,在這不比荒山野嶺強上多少的宗門之內,也很難有什么一飛沖天的機緣。
乾炎宗位于明心觀后山絕頂之上,可謂隱于世俗之內,并無靈脈聚集于此,更加沒有所謂的護山大陣可言。因此其于南玄州而言,不過是一處尚不入品級的宗門,門內除了如今一位玄丹初期的掌教之外,便只剩下三名虛丹長老,而且皆已上了年歲。
下一刻,隨著一陣耀眼藍光忽然將兩人吞沒,密室再度陷入沉寂之中,而密室之外,卻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其此刻望著密室中央的陣法,眼神頗為復雜,久久未曾離去
開口之間,道袍男子走入密室中央,此刻的他已然決定鋌而走險,便不會再去思考是否會身處圈套,因此面上盡是平靜之色。一旁的少年見狀,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無誤,此刻取出腰間令牌,一股術力流轉之下,密室內陣法隱約啟動。
“此處倒與當年有些不同。”
道袍男子見狀,倒也不急著取回玉符,因為此物除了自己之外,旁人只能以本門心法催動產生共鳴,卻根本無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