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堂主淡淡開口,心中疑慮雖然沒有消除,但也不會太過在意。畢竟此刻密室中的三人之中,可是有一位貨真價實的修士,倘若此子身上有半分修為,必定難逃其眼。
“走吧,進去說話。”
然而此音方落,少年眼中神傷卻是消弭九成,被其壓在心底。他知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而自己雖不是老師的兵,道理卻是想通。如今老師要自己上山,可絕不是為了給他神傷,而是要自己盡一份心力。
“我明白了。”
說到此處,少年話音一頓,不再開口。而在停了半息功夫,卻仍沒有得到影堂主的答案之后,其終是輕嘆一聲,說出一句
“影堂主不必如此戒備,我之所以會猜測老師出事,皆是因為老師上山之前似早已知道自己不會按時回來,所以才安排我等上山開啟防御機關。如今影堂主帶我來此,卻不見老師與虎堂主,足見老師”
聽此一問,影堂主忽然警覺,似是響起密洞之中,那位神秘男修說過的一些話。此時看向眼前少年,不由得多了幾分防備。卻見少年搖了搖頭,繼續開口道
“嗯”
“老師他如何了”
而在大門關閉的一剎那,少年卻忽然間神色一變,面上鎮定緩緩消失,反而露出一絲悲傷之意,輕聲問道
此刻上前稍稍撥弄之后,隨著一聲震響,石門再度打開。而后兩人對視一眼,影堂主默默點頭,與之進入了靈柩石室之內。
少年知道對方對自己仍有懷疑,倒也并不在意,因為這位堂主能有此等懷疑,便說明其不會輕易被他人欺瞞。如此一來,日后共事對自己來說也是好事。
“請。”
不多時,影堂主與這名少年,重新來到了影堂深處的靈柩石室之外,卻是沒有上前打開大門,而是指了指前方的石柱道
一句過后,影堂主轉身便走,而少年緊跟其后,兩人仿佛對某事心照不宣,看得身后兩人不知所以,卻也不敢貿然跟上
“你跟我來。”
而有了之前的影堂深處靈柩密地的一幕,影堂主早已見過一次書信之上的特殊記號。如今筆記與記號皆在,再看了書信之上簡潔無比的一句“此人確為我弟子”之后,終于放下心來。
眼見影堂主答非所問,少年若有所思,半息過后,卻自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眼前之人,神色始終鎮定自若。這位影堂主最善觀察之術,自對方神色之間,并非看出任何端倪,此刻結果書信,亦是第一時間認出書信之上,的確是陸老堂主的筆跡。
“老師知兩位堂主未必輕信于我,因此早有準備。”
對于少年的疑問,影堂主答非所問,因為如今他尚不能確定此人身份,雖然在進入帳篷之時,便已看到了那塊樞堂堂主印,但此種令牌可不似修士玉牌一般,有認主之能,萬一
“你不在山下老實待著,來這里做什么”
少年面對這位掌管殺伐之事的堂主,面上并未表現出絲毫異樣,開口之間更似是以平等身份發問。不過發問之前,卻還是習慣性地朝著對方作揖一禮。
“影堂主已至,不知虎堂主何在”
影堂主眼見此少年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卻輕疑一聲,此人他曾見過一面,不過當時對方只是一個跟在陸老堂主身側的小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