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思考起對方方才的話,是否是在敲打自己三人,告訴自己三人,即便是察覺到了外面的埋伏,也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其實,在這名女子看來,眼前的楚寧月何止是不一樣,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平日里的楚寧月,怎有可能說出此等言語。而其說話時的神態,更不像是旁人教授,當即心下一凝。
“主子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楚月對于此女的反應,只覺得有些有趣,再見到這些故人,她此時的心境,也不同以往。而那年輕女子正想再說些什么,一旁的年長女子,卻將其按下,對著其搖了搖頭,同時仔細上下打量起眼前之人來,許久過后,方才輕聲道
“不準你說我師父”
楚月淡淡出聲,卻是說了一段讓那名年輕女子根本聽不懂的言語,此刻其面上盡是不解,看向身旁的師姐,而后又看向年長的師叔,最后方才反應過來,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便是因為此劍法不適合此人,不該在此時戰陣殺敵所用,而非劍法本身不夠好,用劍的人沒有能力殺敵。所以做任何事之前,如果有余地在,最好都要思考一下是否合適,因為很多大事之前,機會只有一次。”
此等劍法,在此等人手中,便能發揮出許多威力,在高手手中,便能發揮出全部威力,但總的威力有限。而高階劍法,雖然上限很高,卻對使用者的要求同樣很高,倘若要一名尋常武夫在戰陣之時施展高階劍法,怕是未等其施展而出,便會身死。
“單憑一個人使用,的確不能評判劍法的好壞,因為劍法沒有好壞之分,只有適不適合。場合、天時、地利、人皆是如此。例如尋常武夫,攻陣殺敵之時,直來直往,以最低階的劍法殺人,便已足夠。
楚月忽然出聲,卻是看向那年輕一些的女子,而后者聞言微微一愣,此時眉頭輕皺。而楚月則是將手中長劍隨手放在桌上,接著開口道
“你師父說的話,我想本來的意思,應該并不是這個。”
而此時此刻,記憶之中,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片段,聽到了從未聽到的言語,楚月此時終于確認,眼前所見的一切,是有人刻意操控所致,否則不會出現不屬于自己記憶的部分。
所以,方才她才會刻意做出與當年不同的選擇,她想要知道,眼前的一切,會如何發展。既是給自己一個彌補遺憾的機會,也同樣是在試探,眼下這方幻境的本源,究竟是自己的記憶,還是旁人刻意操控。
當日皇宮之內的變故甚多,而這段記憶,早已在楚月的腦海中沉寂百年之久,此刻重演于眼前,若說她此刻內心毫無波瀾,定然是假話。而親身經歷當年那場變故的她,自然知道眼前三女,并非奸細,而當年的自己,不過是旁人手中一顆棋子。
那名年少的女子,則是帶著年長女子沖出院落,卻正好撞上那位輔臣,年少女子想要劫持輔臣,卻未想到此人深藏不露,竟當場被其反殺。而年長的女子,則是長嘆三聲所托非人之后,自絕于此。
而當日的結果,是那名年長的女子,被自己偷襲得手,而其余兩女想要攻殺自己,卻被其攔下。而三人在脫逃之時,方才第三名開口的女子,在院落之中被早已埋伏的弓箭手萬箭穿心而死。
因此,他才會等那第三名女子開口說話,因為當年的自己,根本沒有等著第三名女子開口,便在第二名女子,說出那句“沒有垃圾的劍法,只有垃圾的用劍人”時,便已赫然出劍,同時發出信號,命令伏兵出手。
此時的楚月,并非是穿越時空,更不是黃粱一夢,她清楚地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一切,也記得自己身在黑白世界的密洞之中。而眼前所見的一切,從一開始她便沒覺得是真實存在的,但是自己的神識卻已然受制,所以想要破境而出,便只能靜觀其變。
“這究竟是幻境,還是”
然而
而她當日坐在此屋內之時,已然多方查證,查明這三人的確多次深夜外出不知去向,更是以飛鴿傳書,不知傳訊何人。如此種種之下,當日的楚寧月,早已確信這三女便是敵國奸細,今日所為的一切,不過都是看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