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殘陽宮,后山山腰木屋之外。素衣少女推著坐在竹椅之上的曲兒,與一臉不舍的小樓主告別之后,返回木屋之內。可其才剛剛進入木屋,便是雙眼一黑,朝前仰倒而去。
可就在其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之時,一只手將其輕輕托了起來,而后本該坐在竹椅之上發呆的曲兒,此時站起身來將之放在了床榻之上,而后獨自一人走到窗邊坐下,朝著殘陽宮山門的方向望去。
半息過后,曲兒忽然眉頭一挑,而后朝著斜上方瞥了一眼。其目光所視之處,一只飛鳥宛如受驚一般,迅速離枝而起。曲兒收回視線,而后卻是淡淡地開口道
不單單是那只鬼物,就連意外進入秘境之中的那只妖獸,也同樣無法追出秘境。據這些修士口述,那頭妖獸最終試圖追著他們一同沖出秘境之時,卻在入口之處被陣法攻擊,最終拼的瀕死靠近了入口之處,卻像是撞在了一塊玄鐵石板之上一般,無法脫出。
那便是秘境的入口,其實很不穩定,而且對于通過者也有一定的要求。當時他們之所以能從秘境之中逃脫出來,一是因為他們的師尊拼死發動結界,二是因為他們這一脈有合擊術法在身,可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那些鬼物,無法從秘境之中脫出。
不過這一路之上,楚月倒是沒有閑著,她已從對方口中,得知了些許關于那秘境的信息,而這些信息之中,唯有一點對現在的她而言十分有利。
而如今這些人最想要做的事,無非是重回秘境,救援恩師。所以自己想要和這些人拉近關系,最好的辦法不是減緩趕路速度,然后對他們這些有傷在身之人噓寒問暖,而是趕緊趕路。
可是作為隊伍之中的領頭人,也就是那名轉脈女修,頭腦卻一定保持清醒。所以自己現在要做的,便是在她醒來之前,盡可能地遠離殘陽宮,盡可能地和這些人熟絡起來,否則她醒來之后,只怕不久便會起疑。
不過她這樣做真正的目的其實只有兩個字,那便是“心虛”。因為她知道,之前在這些修士之前所演的一出戲,實在算不上高明。當時這些人沒有察覺到端倪,全然是因為高階修士出手之時,已然擾亂了他們的心境。
其中,那名轉脈女修,如今尚在昏迷之中,是被其中兩名低階女修交替背著,氣息雖然微弱,但卻并無性命之憂。這也是為什么,一向不追求效率的三長老,會無視這一行人的傷勢,加速趕路的原因。
與此同時,跟隨十三名修士下山的三長老楚寧月,此時化名為楚月,身份自然是自家三位弟子臨時編出來的殘陽宮大師姐。此刻其站在隊伍之中,隊首乃是一名傷勢較輕的男子,此刻正為其引路,而其身后則是一眾低階修士。
然而就在這時,木屋之內的木桌之上,原本不可能在白日點燃的蠟燭,此刻忽然間無聲無息地燃起。而小樓主對此毫無察覺,只聽到身后傳來柳琳的一聲輕呼
話音方落,小樓主周身氣息加催,一股玄丹威壓忽隱忽現,使得眼前本就十分緊張的素衣少女越發不安,竟全然沒有看出來,小樓主面上的冷笑,顯然是裝出來的。更加沒有心力去思考,這位和三長老關系密切的小樓主,根本不可能對自己出手。
“你身體好得很,說吧,你師父到底躲去哪里了如果你不說實話,哼哼你懂得。”
小樓主聞言一愣,而后也不管眼前的素衣少女緊張的神色,直接上前一把抓起對方的手腕,然后將一律真元渡了過去,感知了半息功夫。而后看向素衣少女的目光,卻變得越發古怪了起來,終是在三息過后,雙眼一瞇,仿佛看破了什么一般,低聲道
“尋藥什么藥難道你破境太快,所以”
素衣少女與小樓主并不相熟,加上對方忽然闖入自己的木屋,讓她覺得有些異樣。于是其開口之間,聲音實在很小,她怕眼前這位玄丹修士,忽然間做出什么反常之事,此刻三長老不在山上,只怕無人能夠制止了。
“三長老此次下山,是為了幫我尋藥,所以這段時間,前輩你”
只是其話音未完,神色卻變得有些異常,從頭到尾反復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素衣少女,因為她一眼便看出,對方的修為剛剛分別之時還是開元巔峰,可如今半刻不見,竟已成了轉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