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十三修士之中為首的女子當即眉頭微皺,立時看向四周。可下一刻,其左前方一座屋舍的大門忽然間敞開,從內中走出三個極為不起眼的殘陽宮普通內門弟子。
哈哈哈,好了,師兄師姐,如今真相已經大白,你們可以現身了。”
“最后一點,就很是簡單了,我從方才開始,與你們說話時,完全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可你們從始至終,都沒有對我出手,甚至眼神越發逃避,逆來順受,這可不像是同境修士之間應有的相處模式。
卻未想到對方從始至終沒有反駁,眼神也逐漸從一開始的強硬,變得有些躲閃,就好像是做賊心虛一般。吳姓親傳立時覺得,自己在殘陽宮內,雖然修為在親傳弟子之中,只能居末,可是若論起其他能力來,絕對不會給掌教師尊丟臉。
話至末尾,吳姓親傳笑出聲來,此時看向面前的十三名修士,儼然已有事事盡在我手的氣勢。其實他最開始說這些話時,心中還不是那么肯定,只不過是在猜測之余,看看對方的反應如何。
你們的眼神之中,的確是不大愿意和我們相處,只是我卻看不出是因為高傲,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反而是有些哈”
可是三流上品宗門之中出來的轉脈修士,即便說不上是飛揚跋扈,可看我們這些三流中品宗門弟子時,總也會有一些不同尋常的眼神和態度。雖說不上蔑視或者不屑,但總歸是不大愿意與我們相處,這一點你們倒是做的不錯。
“于是從那時我就開始思考,到底是什么宗門,下山歷練能夠同時擁有十三名轉脈弟子同行。別的宗門我不清楚,就說我殘陽宮,反正是絕對沒有這樣的手筆。所以貴宗無論如何,品階也應該是在三流上品以上。
吳姓親傳收回氣息,而后看向為首的女子,淡淡地說出下一句話
此刻吳姓親傳與之目光相對,忽然間周身散發出一陣屬于轉脈后期的氣息,集中在他一人之身,壓了過去。而就在下一刻,這名原本與吳姓親傳四目相對的修士,立即面色慘白,目光躲閃,似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再也不敢抬頭看人。
話音方落,吳姓親傳抬頭之間,便將目光落在了一行十三人中,始終跟在末尾的一名修士身上。那名修士比起其他眾人,傷勢是最輕的一個,樣貌也是最為普通的一個。
“你們一開始的問題,在于太過安靜,即便你們知道自己有求于人,于是刻意收斂行為,也不該如此或許不該說是安靜,而是卑微,卑微得不像十三名轉脈修士,在面對我那些真傳師弟的目光時,倒是像極了呵呵,我門中的內門弟子。”
十三名修士根本不知眼前之人想要說什么,那為首女子也是懶得詢問,可吳姓親傳,此時卻是越說越是起興,此刻不顧對方是否詢問,自顧自地開口道
“一開始的路,的確是通往客房的路,我所想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可是到了后來,我卻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不得不讓我在意的問題,所以我刻意改變了路線,帶著你們走了許多本不用走的路。”
此言一出,若是放在這一行人剛剛上山之時,為首女子怕是會十分感動,可此時聽在耳中,卻無論如何都感動不起來,只覺得是一場陰謀詭計。而這一次吳姓親傳并沒有停頓太久,便接著方才的話開口道
“道友可能不知,我殘陽宮掌教若是想要趕人,只會說將其逐出殘陽宮,并不會客套的說什么送客。既是送客,那自然要先成為客才行。所以從一開始,我便清楚師尊的意思,是要我帶你們去客房休息,至于你們所求之事,當從長計議。”
吳姓親傳一句一頓,此刻密切注意身前十三名修士的一舉一動,似是在刻意挑釁一般。可是其話音落定,其收獲的除了這十三人冰冷的目光之外,再無其他,心下一個猜測忽然升騰而起。
“不錯,正是要我送客。”
為首女子聞言,面色卻是一沉,只因當初那兩名玄丹修士,異口同聲喊出“送客”兩字之時的情景,自己可謂記憶猶新。此時對方舊事重提,實在很難讓她想到譏諷之外的緣由。
“道友可還記得,當初家師最后的一句話是什么”
吳姓親傳并沒有在意這些人的目光,此刻笑聲落罷,轉身看向身后的為首女子,手中折扇一開,輕輕在手中敲了兩下后,卻答非所問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