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吳姓親傳聞聲,此刻身形微側,輕疑出聲,佯裝不知,心下卻是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然而這一字輕疑,落入身后眾弟子耳中,卻有半數之人聽出了危險的信號,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頃刻之間已隱約有針鋒相對之意。
至于雙方是否會劍拔弩張,便全要看為首的女子,這“道友”二字之后,作何言說了。
而吳姓親傳聞言,視線掃過十三修士,而后落在三名親傳師兄師姐身上,隨即面色一寒,冷聲道
“師尊曾教導我們,行走在外,不食嗟來之食。今日我們心意已決,道友要么讓路,要么出手,別無他路。”
可其話音落定,那為首女子卻不為所動,只是冷聲開口道
“道友,今日之事是我有錯,他日自當賠罪。只是師尊有命,要我帶你們前去客房休息,如今若道友就這樣離開,師尊那邊我恐怕無法交代,所以還請道友不要為難我們。”
女子話音方落,周身已然運起幾分真元,顯然若是對方不允,她便要強行出手。這一幕落在殘陽宮四位親傳眼中,卻是大為不解,不過其中那位吳姓親傳卻是在轉念之間,便沉聲開口道
“我們雖是小宗門,但也我們現在只想盡快下山,還請諸位道友成全。”
三字出口,非但是殘陽宮之人不解,就連其身后之人中,也有不解其意之人,想要伸手勸阻師姐。可是這一次,為首女子的態度,卻一反之前的常態,十分決然地開口道
“不必了。”
小師姐朗聲開口,正是想要向這十三名修士解釋一番,誰知其話音未完,那為首女子卻忽然出聲,說出了三個讓眾人意外的字。
“道友,實不相瞞,我殘陽宮前些時日剛受外敵攻山,此刻你們來得太過突然,所以自然難免防備幾分。如今既然誤會已經解開,我們這就上稟掌教,相信不久之后”
而這一點,那被其稱為小師姐的人,此時已經意識到了。因為十三修士之中,那為首的女子,此時面色陰沉,身形微顫,卻顯然不是懼怕,而是憤怒所致。
吳姓親傳開口之時,與自家三名親傳,自是沒有任何隱瞞之處,可其就這樣當著那十三名修士的面開口說這些,卻終歸是有些太不將人看在眼內了。
“小師姐,我方才已經試過,除了這位為首的道友之外,其余人皆都不是轉脈境修士。若這群人真就大搖大擺的上山,恐怕真要懷疑幕后有人指使,但他們既然隱匿修為,再加上如此惜命,倒真有可能是來求援的。我打算先稟明師尊,然后再”
于是這交流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這位短發親傳弟子的身上。因為修為之故,吳姓親傳雖然身為掌教親傳,卻還是要喊一聲師姐。
傳功殿三名親傳之中,唯有此刻說話的這一名年紀較小一些的女弟子最像三長老的性格之外,其他的兩人完全截然不同,倒是在某種意義上像極了二長老,一向寡言少語。
“這就是你要的真相”
三人所穿服飾,與那名吳姓親傳大同小異,正是如今殘陽宮內,除他之外的三名親傳,也是三長老傳功殿一脈的親傳弟子。而方才隱匿身形的手段,正是其中那名符修男弟子所為。
可隨即,女子便從三人身上感覺到了超過自己全盛之時的氣息,而下一刻隨著一道白光消散,一張符箓燃燒殆盡,三名普通的內門弟子,赫然搖身一變,出現在眾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