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松真人聞言眉頭微皺,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關于那日發生之事的細節。至于尸骨無存之事,卻不過是二長老的氣話,只因三長老那一日告知其兩名親傳弟子的死訊后,堅持不肯告知其兩人的死因以及尸身何處,甚至不惜裝暈。
那日之后,我曾返回陣樞查看,密室之外的暗道與密室之內,皆無打斗痕跡。你來告訴我,若不是親近之人忽然出手偷襲,誰能在當日那種情形之下,無聲無息之間,將我兩名轉脈巔峰的親傳徒弟打得尸骨無存”
“她是什么人,你我心中很是清楚。但若換做是你那姓吳小子,被其告知身死,卻無論如何不愿意說出他是如何身死的,你又當如何去想
丹松真人的話至此一頓,因為雙眼微閉的二長老,此時忽然間睜開雙眼,眼神極為銳利。而半息過后,其將視線挪開,緩緩站起身來道
“我相信師妹絕不會傷害自家弟子,浩兒與照兒的事定然與她”
反觀此時坐在其正前方不遠處的二長老,原本是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模樣,而如今卻成了須發皆白的老者。此時雙眼微閉,似是正在打坐入定,倒是頗有一番仙風道骨之意。
此時其穿著一身紅色道袍,頭戴殘陽法冠,樣貌雖說不上風流倜儻,卻也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傳功殿深處,響起丹松真人的聲音,而他如今的樣子,已經不再是之前高大肥胖,如一顆行走的皮球一般,而是成了一個身形正常,體型偏瘦的中年道士。
“師弟,逝者已矣,你還是看不破么”
因此深夜之下,傳功殿內,本不該再有任何人到訪。可是今日,傳功殿深處,卻來了兩位平日里絕不會來此地的人。
此時已是深夜,傳功殿外空無一人,往日把守的弟子,今日也被告知無需值守,早早回到居所,或是修煉,或是找尋周公下棋。而自負責傳功殿的三長老斬道重修之后,傳功殿便一直人煙稀薄。
神水劍樓真傳見對方默不作聲,此時倒也不再開口,就這樣等在了山下,一副絲毫不著急的模樣。而黑衣人,此時則是將全部心思,放在如何讓對方上山破陣之上,并未發現此時的神水劍樓隊列之中,少了一位玄丹
然而黑衣人此時,卻非原來那名侵入殘陽宮的黑衣人,如今他不過是孩童心智,雖然心中明白對方的意思,可處理方式之上,卻十分躊躇,舉棋不定。
年長些的神水劍樓真傳,如今開口之時不卑不亢,而對小樓主的擔心,此時也隱藏得極好。只是她卻不知,事情的始末,黑衣人從頭到尾看得十分清楚,所以無論她此時如何隱藏,對方心中皆都明了。
“閣下究竟是誰,為何如此反復莫不是想要激我們出手,而后便順理成章以境界壓人”
于是他便想了一個辦法,用言語激山下眾人上山。誰知其一句話出口,眾女修反而止步不前,領頭的玄丹真傳朗聲開口道
可是如今,山頂的兩人已然被數十道困陣所縛,雖然他已經將這些陣法的陣樞修改,以至于這些困陣本身不帶半點殺傷之力。可是困陣帶來的壓力,卻足以攻破一個人的心防,這絕非只是單純無法行動這么簡單。
可如今反應過來之后,卻又想起了自己師妹可能做過的那些事,因此一時駐足。腦海之中,心底深處,更是響起一個聲音,一個可怕的聲音
“你是殘陽宮的長老,你是她的師兄,即便一切真是她所為,你也不能殺她報仇。但現在,很簡單只需要遲些,你只需腳步慢些,慢到她死在玄丹劍修劍下,如此你就能”
可就在下一刻,駐足不前的二長老,忽然間抬起右手,朝著自己眉心一點,而后“噗”的一聲噴出一口淤血,緊接著身形再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后山山頂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