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位掌教一脈的吳姓親傳,忽然間開口打破了沉默。而二長老此時朝他望去,沒有多說什么,其便主動開口道
“這”
可以說如今的殘陽宮,已是一只失了耳目的困獸,雖然斗志未減分毫,卻終究無力回天。雖然二長老第一時間,便派出了執法殿弟子補上情報方面的缺失,但一是因為術業有專攻,二是因為樞樓已毀,無法借助陣法窺探全局,只得以人力代替,因此效率堪憂。
此刻殘陽宮內,南方原本用來探知情報,傳遞信息于宗門上下的樞樓,此時已然因為之前法相攻勢,引發陣法潰散,如今化作廢墟。而其內的傳訊弟子,如今無一幸免。
這讓已經損耗了許多壽元的二長老,感覺心力俱疲,可雖是如此,他卻還是堅持,沒有讓那個此刻應該破關而出人,提前破關而出。他之所以會坐在此地,其初衷其實并不是召集上下弟子,共赴宗門之難,而是不想有人,打擾師兄閉關
而就在這種時候,宗門之外,更是傳來了一個荒謬至極的消息。那便是已經消失了百余年的神水劍樓,居然有人到來此地,而且凝成了法相。且不說他們的身份是真是假,單是他們的來意,便值得深究。
此刻的祖師殿內,上下一心,大多數人已心生死志。因為此時的殘陽宮,在他們看來,可以說是岌岌可危,宗門大陣無法維系下去,山門之外強敵即將上山,后山又有人凝聚法相進攻,可謂腹背受敵。
只是有一點,此刻無人在意,卻是有些古怪。便是四位親傳之中,那名掌教一脈的親傳吳姓弟子,明明實力在其他親傳之中屬于最弱,乃是轉脈后期,而非轉脈巔峰。可其此刻身上的傷勢,卻是最輕的一個,甚至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受傷。
不止二長老因為燃燒壽元,變成了如此模樣,其他弟子,也大多身上掛彩,傷勢不輕。四位親傳弟子之中,屬三長老的那位符修男弟子情況最重,此時是被人抬著來此,已經奄奄一息。
此時殘陽宮眾真傳以及四位親傳弟子,已盡數聚集在祖師殿中,而原本應該在主持宗門大陣的二長老,此刻正坐在祖師殿內。其此刻已再不是之前中年男子的模樣,而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若不是其身份玉牌仍在,且與之感應依舊,怕是不會有人認得出來。
與此同時,出現在殘陽宮外門的三長老,此時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卻是因為在山門異變的同時,殘陽宮內也發生了一些變故。只是這些變故,她不愿提起,也沒人會逼著她提起,因為這些事注定會是一些長老心中的心結。
雖說一些正道一流宗門之中,也會有弟子講尋禮法,但那也大多是走走形式,彼此之間心照不宣。像是她這樣,真的將這些禮數放在心上,擔心自己一行人就這樣闖進去,會讓對方感到不快的上位宗門親傳弟子,倒是頭一人。
殊不知,這位小樓主所考慮和所做之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丹青天下各宗門之間的規矩。因為放在其他門派之中,且不說是一名上位宗門的親傳弟子來了下位宗門,單是一位內門弟子到此游歷,所行用度也與下位宗門長老一般無二,會被奉為座上賓。
說罷,男子快步離去,留下站在原地,一臉郁悶的中年男子。半晌過后,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一道雷光一閃即逝,而后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后又是下意識地開口重復了一句
“我必須成為殘陽宮的客卿長老”
而后一邊說著這句話,一邊走在隊列末尾,朝著前方揚長而去。而當其視線之中,最后一個殘陽宮弟子身影淡去之際,其周身忽然間一團光幕緩緩消散,露出原本的一身黑衣,只是不知為何,黑衣之上,滿是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