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位修士,能夠清晰的感應到上位修士的實力,因此若道心不堅,便會在心中將修為之差無限放大,繼而生出一種,自己于人前不過螻蟻之感,于是心境崩潰。
境界威壓這種東西,在大多數時候,其實只針對于修士之間,除了修為的差距之外,更是對道心的攻擊,比起術法對決,更多的其實是心靈上的沖擊,而非實質。
曲兒仍舊前行,似乎對眼前變化毫無察覺,加上其周身未有半點氣機流轉,便像是一個毫無修為在身的凡人。
話已出口,可回應其的,除了一陣清風吹拂而過之外,再無其他。曲兒雙眼一瞇,背著雙手,閑庭信步一般,朝著前方一座外門弟子居舍走去,然而就在其距離那座居舍不足五十步時,一股氣息忽然間從屋舍內朝著其所在的方位壓了過來。
“既然冒死入陣,聽到如此情報之后,為何還不動身”
又是過了三息功夫,終于淡淡地開口道
目送三長老離去,曲兒緩緩轉身看向山門方向,如今偌大的殘陽宮外門之中,竟顯得有些空蕩。可就在一息過后,曲兒的腳步,卻仍舊還是沒有挪開半分,反而饒有興致地將視線朝著東方偏移了三分。
“師兄你不能有事”
尾音方落,三長老不再猶豫,立即施展遁術,朝著內門方向便疾沖而去。她作為宗門長老,自然知道陣法中樞在何處,因此一路疾馳而去,速度比之方才不可同日而語,顯然是已爆發出了潛力。
曲兒說到末尾,已見三長老焦形于色,只怕恨不得立即化作遁光朝著陣法中樞而去,卻還是強忍著聽完自己的話,不免覺得有些意思。所以其輕笑一聲,擺了擺手,沒有將最后的話說完。
“若我所料不差,此刻維系陣法之人,當是以燃燒壽元的法子換取法力。若你與我前去山門,只怕危機尚未解除,坐陣陣樞之人便會油盡燈枯而亡,屆時呵你快去吧。”
只是她的話尚未出口,曲兒的話卻像是早已準備好了一般,適時出口,立時便讓其心中所有考量盡數消弭。
“可是”
曲兒沒有睜開雙眼,卻像是早知道對方會想什么一般,此時輕聲開口。只是她這話,聽在三長老耳中,卻總覺得有哪里古怪。最終,她還是選擇開口,想要問詢一二。
“你便送我到這里吧,之后的路我自己走便好,你不必同行。”
自己當下,應該何去何從是去查看坐陣陣樞之人,還是直接帶著身旁之人去山門退敵想著這些,此時一身外門女弟子打扮的三長老,轉身看向身旁之人,卻正見對方雙眼微閉。
不多時,兩人出現在后山山腳,殘陽宮外門區域,如今的外門早已沒有任何一個外門弟子,他們此時皆在傳功殿內,受著眾內門的保護。而就在兩人現身于外門之際,三長老的術法卻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一個問題,涌上了心頭。
其實她并不知道,不是她看不破這層迷瘴,而是她心底不愿看破,她此時已將身旁之人當做救星,又如何能輕易接受,對方此刻可能因為傷勢太重,所以無法施展修為的事實呢
三長老心中著實不解,為何身旁之人會要自己帶她下山,而不是她帶自己下山,心頭一抹異樣不斷聚攏,但卻始終窺不破這最后一層迷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