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知道,二師弟如今的修為,也一定有所降低,應該已是降到了玄丹境后期左右。而如今,三師妹自散修為,且不說她這一生還能否修煉,即便是能夠重回玄丹境,也只怕不是幾年之內便能做到之事。
雖然只是看似一階之差,可是每年門派所能招手的弟子名額,以及試煉秘境等等資源,便會一損俱損。他之所以要將一切事物交給二長老,而后自己閉關,便是因為他知那日二師弟同樣出手灌輸真元,雖說他是后來加入,而且先前并未遭受反噬,可是
殘陽宮這百年間,本就是一路下滑,已跌至了三流門派之中的中等門派,而之所以仍是中等門派,便是因為門中有兩位玄丹境大圓滿坐陣。可若是自己墮境的消息,一旦傳出外界,那么等待殘陽宮的命運,只怕便是直接下降為下等門派。
最終的結果,便是他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可修為境界卻從半步分海,直接跌落至玄丹初期,甚至實力還要比一般的玄丹初期弱上許多。這樣的代價如何,丹松真人心中十分明了。
丹松真人之所以閉關,對于三長老的行為痛心疾首自是一方面,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那一日他先是前行沖破身體桎梏,而后遭受反噬,緊接著又將自身真元灌入師妹體內。
在突破其護身壁障的一瞬之間,使得原本即將潰散元神的三長老,邁過了那最后一道門檻。可是凡事有所得,便一定有所失,天道循環正是如此。
那一日三長老破入分海之前,破境速度太過迅速,根基不穩,所以無法承受神魂劫,原本已經到了兵解的邊緣。而那時,丹松真人與二長老兩人當機立斷,將自身真元灌入對方體內。
不過他們兩人的性格,卻與他們的師父如出一轍,并不是喜歡傳這些消息的人,所以便也沒有將這個足以動搖殘陽宮根本的消息傳將出去。而兩人的猜測,其實已經十分接近真相。
師尊的變化,其兩名執法殿親傳弟子,自然是看在眼中,而別人不知道那一日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們卻是多少猜測到了一些事
然而讓眾弟子意外的是,二長老自接手代理掌教之位后,面色便一直十分難看,而且行蹤越發隱秘。本是常年待在執法殿,如一尊門神一般,鎮守宗門大陣陣樞的他,如今卻是時時不在崗位之上。
傳道次日,殘陽宮掌教丹松真人,便進入閉關,將門中一切事務,盡數交給二長老搭理。眾弟子對此猜測萬般,眾說紛紜,卻絕大部分都以為,掌教真人這次對于三長老的行為,是動了真怒,此時閉關也只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無論這些人心中如何思索,卻是終究無人敢在當下這個時機,將這些話放在明面上講出,因為那樣做,無疑是撞在了因為此事耿耿于懷的二長老槍口之上。
這些人之中,有人暗自欽佩三長老可以為了一時頓悟,便斬去百年所修,實在是英姿颯爽,女中豪杰。可也有人覺得,她如此做法太過愚蠢,非但是置自身安危于不顧,更是置殘陽宮之未來于不顧。
這一日傳道,終是以三長老感悟天道,破入分海境,成就殘陽宮百年來第一位分海修士,可卻最終自散修為,斬道重修而結束。那一日傳道臺上下之景,深深刻入殘陽宮弟子心中,尤其是親眼目睹三長老破境而后斬道散功全部過程的內門弟子。
長發女子松開了抓住對方衣裳的手,面上神色卻依舊呆滯,只是緩緩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素衣少女跟在其后,行至十步之時,少女回身再度看了一眼傳道廣場,而后腳步加快,朝前而去
二長老召集眾內門弟子于內門廣場之上,鄭重其事的宣布道
“我近日來處置宗門諸事,頗有一番感悟,雖自知無法破入分海境,但亦需一些時間掌握這層玄妙。因此自今日起,我會閉關一段時間,這些時間里眾人須恪守門規,勤修苦練,切記不可懈怠。
執法殿諸多事宜,由我兩名親傳弟子代為處理,而宗門一應事物,則由掌教一脈親傳,與內門執事堂商議處理。若遇事不決,或爭議不止者,三長老可行代理掌教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