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甫落,兩人身形下墜,距離地面已不過十數丈,正是生死存亡之際,而此時小風心性異于常人之處盡顯無遺。其開口之間,心中冷靜異常,高空墜落之境如履平地,只是他卻也明白此事成敗關鍵不在自己,而是少年劍客。
只是與他的冷靜不同,少年劍客如今青云直墜,心膽俱寒。身為一名天外客,他并不懼怕死亡的結果,但卻不代表他能對這種死亡的過程的無畏。
此刻雖然小風的識能傳言來的十分及時,可少年反應之下,出劍的速度卻仍舊是慢了半分。而就在這半分之間,小風的最后一掌,轟然而落。
因為巡山客同樣也不知對方身份,同樣也好奇對方的身份。
只是巡山客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注意力開始集中在對方的臉上,似是在留意對方的任何一個變化,因為他的這句話相當于表明了身份,而對方是否能意識到真相,這便是一種試探。
“問柳兄不必擔心,我并非是什么居心叵測之徒,不過是一個喜歡打鐵砍柴的閑人而已。”
而是因為巡山客的傳播對象不是天外客,而是天機城外無數山脈之中的山賊。
但他此刻卻是真心覺得兩人有趣,想要將件閑事管到底,他本就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否則也不會日日巡山,得了巡山客這么一個稱號。少年劍客沒有聽說這個名號,并不是因為他孤陋寡聞,又或者巡山客的名號不夠響亮。
巡山客聞言雙眼一瞇,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少年劍客,只覺得他說話的風格,并不像是一名少年,倒像是一名頗具城府的中年人。不過他也知道,像是自己這樣一個突然出現在人前,身份不明的人,實在難以讓對方信服。
“哎,實不相瞞,此事關系重大,巡山兄方才出手相助已是仗義,我們是在不好意思將巡山兄拖下水啊。”
此言一出,少年劍客心頭頓時一凜,他聽了對方說的前七個字,只以為自己已經暴露,被對方認了出來。可是如今見對方說完這句話時神態自若,并無動手之意,心下又不免覺得疑惑起來,抱拳道
“尋花問柳平天下,問柳兄這名字可比我有趣多了。剛才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可是有什么棘手的問題,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要知道天機城可不是只有玄機閣一家天外客,而諸葛世家與城主府之所以將玄機閣困死在天蕩山,靠的也不僅僅是江湖人的力,還有天機城中另一部分天外客的功勞。
少年劍客聞言間,從遲疑中脫離出來,但他下意識間便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不是因為他防備眼前之人,而是因為自己的真名在天機城還算有些知名度,倘若真的說了出來,無疑是暴露了身份。
“啊,叫我問柳就行了。”
“兄弟怎么稱呼”
可他如今偏偏又昏迷不醒,也不知何時才能恢復,許多事壓在少年的心頭,雖然他的真實年紀并不像他的角色一般少年,但此時的壓力,卻還是讓他陷入了遲疑之中。
若不是路上遇到了師父,而他為自己引開了追兵,此刻自己只怕已經被送回天蕩山喝茶了。只是如今師父被抓,自己又被迫離開了天機城,如今所有希望便只能寄托在這個師父看好的人身上。
見巡山客并未打算死問到底,少年劍客松了一口氣,而他早已準備好了說辭,如今也不必派上用場。只是他如今心中糾結,自己原本回天機城是為了打探消息,哪想會遇到城主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