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衫鬼面人來勢洶洶,腳步速度雖然依舊,可步履之間卻多了幾分決絕之意,似是想早日找到離去的兩方人馬,為此事做上一個了結。小風跟隨其后,默不作聲,卻也不知他如此沖勁十足,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兩人自幻陣而過,一路暢通無阻,卻因失去了跟蹤的目標,只是一路前行。好在這一條山路之上,并沒有太多崎嶇的岔路,而是直通山頂的大道。
小風有識能在身,再加上藍衫鬼面人敏銳的直覺,一路上倒也算是安穩,正朝著山頂不斷行進。而隨著距離山頂越來越近,周圍的樹木也開始稀少的可憐,因此兩人并未再施展輕功而行,速度也有了減緩。
那便是他來到了面具人首領身前,便再無人去守退路,蓑衣人終于在這一刻,完成了合圍。而就在其分神之間,一聲悶哼,忽然自華服公子身后傳來,待其回身之際,卻見面具人首領已被拿下,氣息微弱。
然而其雖借著身法之快,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卻也只是將這一人逼退,然而就在這時,他卻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只是為時已晚。
華服公子見狀,立時從此人穿著,判斷出他并非是那名蓑衣人首領,同樣判斷出這個人面具人首領可以應對,至于此時的蓑衣人首領,距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因此他在攔下眼前之人一刀的同時,又補上了一刀。
華服公子聞聲并未開口,而是身形一閃,到了其身前,自腰間掏出一柄匕首,朝著迎面的一刀攔去。而此刻面具人首領身旁,又有一人迎面而來,卻并未持有兵刃,而是空手。
“公子快走,不必管我”
而面具人首領失去兵刃,自身也是一驚,身形猛退的同時,兩側蓑衣人再度合圍而來。只是這一次,他手中再無兵刃格擋,自知兇險萬分,立時開口道
兩人討論之時,并未施展傳音,而是開口言說。而就在小風的這句話方才落定,便如預知一般登時應驗,就在面具人首領回身一劍,蕩開身后襲來的三刀之際,他手中的劍終于不堪重負,斷成了四截,散落一地。
“他的內力運轉,或者說氣息確實未曾有半分紊亂,只是他會累。而即便他的體力仍舊可以維持,但那名面具人,應該也快無法支撐下去,一旦他生出險相,那么前者便要分神去救,自然打亂了自己的節奏,累的更快。”
小風知道藍衫鬼面人的話,不過是在與自己搭話,并不是他真的沒有看出端倪。此刻便像是閑聊一般,也不吝嗇自己的發現,緩緩開口道
“依我看,此人的輕功要在你我認識的那人之上,而且他這身法似乎不怎么消耗內力,何來落敗在眼前”
藍衫鬼面人看向遠方繼續奔逃的兩人,見華服公子的速度,并未有半點減緩,似乎這種身法對內力的消耗微乎其微。半息過后,轉頭說道
“也許你說的那個人,我也認識。但這人的輕功雖高,距離落敗卻已不遠了。”
藍衫鬼面人開口之間,聲音依舊沙啞,只是聲音之中不帶半分嚴肅,而是也多了幾分玩味。而一旁的小風則是看了他一眼,緊接著開口道
“這年輕人的輕功,似乎遠在他們之上,只是武功實在不敢恭維,倒讓我想起一個人。”
而與此同時,樹冠上看戲的兩人,此刻正點評道
但這一拳一掌,最多只能讓對方后退幾步,卻幾乎不能造成任何傷勢。不過倒也正是因為他這偶爾的回馬一槍,才沒有讓鬼面人首領被圍攻致死。
而這名華服公子的身上,卻也大有問題,那便是他的輕功絕頂,可武功卻稀松平常。他總是能在對方合圍之前,到達對方的必經之地,搶先拍對方一掌,或是給上一拳。
兩人說是一路逃命,倒不如說是且戰且退。面具人首領看似受傷嚴重,腳步緩慢,幾次儼然有被身后追殺他們的蓑衣人合圍成功的趨勢,但卻每每皆會被華服公子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