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面具兩方人馬,挾持華服公子一路向西而行,不多時便出了西城門,朝著一處翠山行去。城主府一行人馬,雖得令跟在百步之后,卻始終不敢跟的太過明顯,以防被對方察覺,危機到公子性命。
因此在城中之時,這百步距離早已被拉開許多,畢竟城中還有其他的百姓。而待他們出城之時,距離一行人的距離,已足有三百步之遙。
與此同時,藍衫鬼面人運轉輕功,帶小風借力騰飛而行,速度比之那跟隨在后,試圖找尋機會救人的城主府親衛自然快上許多。再加上藍衫鬼面人似乎對森林環境十分熟悉,每每借力之間皆是用以樹枝樹冠,因此至今還未被蓑衣人等人發現。
雖然兩人都是天外客,身死并不是解決,但這種于生死之間徘徊,近距離接觸死亡的感覺,卻并非是人之所愿。因此他方才會說,對方欠他半條命。
只是他并不知道,藍衫鬼面人方才經歷的幻境,比他經歷的還要兇險許多,而鬼面人并沒有他的這種心境,也沒有立即看破一切,所以他可以說是在殺與不殺之上猶豫,因此于生死之間徘徊了一次。
小風一瞬愣神,可隨即心中便生出一抹無奈,因為他沒想到自己想擠兌對方,卻反被對方這種故意嚴肅的語氣套路。不過轉念之間,便也將注意力放在了其他方面。
“記住,你欠我半條命。”
說到這里,小風心中不免有些無奈,若是自己先前與他定下什么暗號,也許就不會有現在這般尷尬了。可他卻沒有想到,藍衫鬼面人緩緩轉頭之間,卻用一種十分認真而嚴肅的語氣,說了一句
“鬼兄,幻陣已出,現在是真的出了。”
話音方落,藍衫鬼面人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小風見狀,只以為對方不知幻陣已出,當即開口解釋道
“哈哈,多謝不殺之恩。”
而如今兩人安然無恙,也因為周圍無樹可供借力,已經安然落地,小風看著前方默不作聲的藍衫鬼面人,笑了笑擠兌道
因為即便是自己作為,也不見得能讓對方有什么性命之危,可若是對方作為,那自己恐怕便要陷入危險之中,這便是武力差距帶來的不可避免的麻煩。
而此時小風識能感知之下,已然確定自己兩人離開幻陣范圍,此時不得不為自己的完好無損感到慶幸。畢竟小風方才沒有說的是,闖過這幻陣的關鍵,其實并不在自己身上,并非是自己的不作為,而是藍衫鬼面人的不作為。
十息過后,周圍樹木漸漸稀少下來,而兩人不斷朝前行進,也已經到了半山腰處。而也就在這時,小風眼前那個,不斷對著自己張牙舞爪,施展各種手段意圖轟殺自己,甚至讓他感覺有些無聊的藍衫鬼面人,終于恢復了正常。
只要方才他將自己扔下去,處于幻陣之中,正在互相對砍的城主府親衛,便會將自己亂刀砍死,根本無需他出手。因此小風篤定,眼前這個走火入魔之人,一定是幻象。
藍衫鬼面人知道自己的底細,知道自己不會武功,而一個人走火入魔之時,他的意識便會封閉,驅使其行動的自是本能。而這時他若想取自己的性命,本能便會為他做出最好的選擇,而方才最好的選擇不是對自己出手,而是將自己扔下去。
而結果,卻如其所料一般,無事發生,眼前的藍衫鬼面人,的確只是幻象。小風會這樣做,自然不是因為他絕對信任這個只認識一日不到,尚不知其底細的“朋友”,而是因為他看出了破綻。
而下一刻,藍衫鬼面人的一掌,便朝著小風心口印來,只是小風見狀之下,心念一轉,卻將早已準備好的防御魔法散去,任由他這一掌打在身上。
可就在這時,小風眼中的藍衫鬼面人,卻是緩緩轉過頭來,鬼頭面具如舊,可面具下那雙眼睛卻已化作血紅之色。小風見狀心中臨危不亂,調轉識能感知之下,發覺對方正是走火入魔之相。
而他方才自己也說了,過關的要訣,便是不信與不作為。既是不作為,面對這殺意,自然也無需作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