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遠朗聲念罷,破廟大堂之中一片寂靜無聲。小風與白飛兩人皆是天外客,對于凌峰遠方才所說之句,自然是聞所未聞。可是小風卻從妙慧神僧與小神醫的表情上,足可看出這句話對他們的重要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一念墮惡,險些鑄成大錯。他日回山之后,定面壁十年,以定今日之果。”
郎朗佛號,不復朗朗乾坤,妙慧神僧一語落定,與凌峰遠相互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動作。小風與白飛見狀,立時退出數步,隨即便覺前方勁風大作,道道氣勁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四散氣勁,夾雜蓬勃內力,于大堂之內肆意縱橫,頃刻之間,本就殘破的破廟如今更添幾分頹敗,而佛像本殘,如今更是四分五裂。
然而小風識能加持雙目之下,卻發現這道道勁力但凡靠近小神醫周身五步之時,皆會消散一空。至于自己與白飛,則是站到了自己迅速推算出的安全區域。
兩名紫級宗師同時撤手,數息之間勁氣散盡,凌峰遠緩緩起身,朗聲開口,可說話時眼神卻落在小風身上
“妙慧,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他日我噬魂魔宗,自會登門一敘當年舊事,請。”
言至末尾,凌峰遠幾步走到小風身旁,而與他錯身之間,卻是微微沖著他點了點頭。如此做法,小風心中更加存疑,然而卻知此時不是過問之時,若下次再見,定要弄清楚其中原委。
只因凌峰遠對于自己,已經遠遠超出了同為魔教妖人的情誼,如若不是小風確定自己是個天外客,只怕真要懷疑自己和凌峰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關系。
凌峰遠方才踏出破廟,隨即一踏地面,縱身而起。隨著一陣勁風,飛身便走,凌空借力之間,遠非天外客輕功可比。眼見凌峰遠離去,妙慧神僧亦緩緩起身,卻在這時,說了一句對方聽不到的話
“凌施主肯登山一敘,老衲自掃榻相迎,阿彌陀佛”
只是他說這句話時,依舊是在看著小風,看得小風一陣尷尬之后,緩緩起身,走到了小神醫身旁。妙慧神僧定力驚人,他方才雙肩之上的血洞便一直血流不止,可從始至終卻都沒有悶哼一聲。
然而就在這時,小風卻忽然聽到了一個由小神醫喊出,卻讓他有些意外的稱呼
“由叔,你的傷”
“阿彌陀佛”
小神醫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妙慧神僧佛號打斷,而后妙慧神僧原本朝前的腳步戛然而止,隨即轉身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念道
“塵埃已定,往事已矣,天下已無學宗,世上已無子由。前事因,今日果,他日輪回中。你們好自為之吧”
話音在破廟之內回蕩數響,而待盡數落盡之時,妙慧神僧也已離去,破廟之中便只剩下小風五人。小風與白飛對視一眼,卻皆十分自覺的找了一處蒲團坐下,安靜的看著正在施針的小神醫。
“額啊”
就在這時,一聲大叫忽然響起。隨即一直昏睡的綁匪仁兄張靈青,忽然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然而他入眼的第一個人,卻就是將他丟在破廟之內的小風,當即怒上心頭,喝道
“是你看招”
張靈青只是怒氣上涌,卻知手下分寸,否則他也不會在出手之時出聲提醒。然而雖是如此,他這一掌也還是用出了五成內力,小風見狀先是一愣,可隨即卻迅速反應過來,心念一轉間,抗拒火環便要上手。
“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