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定,小風三人前行的腳步悄然停止,心念一動間,兩人識能再運,分別朝著大堂之內感知而去。只是上一次的感知,僅僅是為了確定這四周是否還有活人,而這一次卻是為了確定內中四人周身氣息流轉的強度。
小神醫所習功法較為完整,故而識能一道要比小風強上一些,如今片刻過后,小神醫雙眼一凝,只因她感知到了破廟大堂之內,四人周身的氣息波動。
其中兩人此刻倒地,氣息微弱,顯然是受傷不輕,卻仍有命在。而其余兩人,則是相隔十步對坐,其身內力波動劇烈,拋開兩人內力決定不說,想必兩人此刻正在交手。
然而就在這時,另一個不同于老僧的蒼老聲音,亦從大堂之內傳出,只是這個聲音讓小風覺得有些耳熟。
“我這最后一子落下,你有七成可能落敗。而你心知一旦落敗,這兩人必死無疑,屆時定會以涅槃無相訣與我同歸于盡。只是”
言至此處,聲音微頓,而再度開口之時,卻是誅心之語
“妙慧,如若你讓老夫殺了那個小子一人,老夫答應你轉身便走,絕不多傷一人性命。否則你一旦與老夫同歸于盡,想必其余五人也未必能夠幸免。因而到底是要殺一人,而活五人,亦或為了一人性命,葬送七人,這是你的選擇。”
“阿彌陀佛”
老僧聞言,長呼一聲佛號,然而這一聲卻不比之前嘹亮,反而有些氣虛之相,顯然是他也已經受了內傷。然而門外的小風三人聞言,卻已經猜出了這破廟大堂之內大致的情形。
如今相互對望一眼,白飛卻是忽然哈哈大笑一聲,朝前走了兩步,一指破廟大堂的門,喊道
“哈哈哈,兩個老不死的,真以為這樣說就能嚇唬住我們你們說話時雖然強運內力,可你們說的越是大聲,便代表越是心虛。若我猜得不錯,你們兩個老不死,現在已經都是強弩之末了吧。”
“你”
小神醫見白飛此態,頓時十分意外,眉頭輕皺,心道這人怎么如此不識好歹,現在打草驚蛇,也許我們想走也難了。
可是一旁的小風看在眼內,面上卻毫無表情變化,反而心中暗嘆白飛的膽識。他這看似張揚的一句話,卻是雙重試探。第一重,試探與老僧對立之人的心性,第二則試探兩人是否還有余力對付旁人。
至于白飛自己,此刻只怕已經是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思,只因他是一個天外客,即便被里面兩人出手秒殺,也只不過是修為退步的代價。
可雖是如此,他這份膽識在天外客中,還是首屈一指。只因這江湖太過真實,即便知道自己可以死而復生,卻也沒有人想體驗一次死亡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時,堂中老僧赫然開口,前半句仍是說理,可后半句,卻讓小風與白飛,甚至那位凌施主同樣意外
“阿彌陀佛,萬法無相,眾生平等。一人性命,七人性命,皆是性命,與老衲而言,無所輕重。小施主十分聰慧,如今老衲與凌施主確實到了緊要關頭,已無力出手對付旁人。”
只因在內中兩人的立場,并不知道門外三人實力如何,立場如何。而無論來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同道,自己現在與對手均衡的局勢都將會被完全打破,弱勢的一方勢必要顯出底牌放手一搏。
可是倘若來的人既不是自己的同道,又不是對方的同道,那么老僧的這句話,卻是讓兩人得到了罷手契機的同時,也陷入了可能被人黃雀在后的危機之中。
言至此處,另一名老者忽然再度開口,只是聲音中多了幾分陰沉。咬字之間,更是宛如道道黑云遮天蔽日,拿捏的恰到好處,正是攻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