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蘇紅岫身旁不遠處傳來烏索爾的聲音,而他連道三個你字,心中卻是驚訝萬分,一時間看向自己沾滿鮮血的手,眼神呆滯,腳步卻不曾停下,快步奔來。
而一旁席地而坐閉目凝神的小風,此刻睜眼之間快速掃向戰局,可當他看到烏索爾此刻癱坐在地,盯著他自己的雙手,而他眼前正躺著一名重傷的紅衣女子之時,任是小風的心性,亦是為之一驚。
可隨即他便見到地不遠處那件長袍和其上的漏洞,正是肋下三寸,而這女子亦是如此,小風心驚之間,卻不知該說些什么。雖然他明白眼前這兩人都是江湖客,可卻也因為如此,他們和自己不同,他們若死,便是真死。
“我你我”
烏索爾此時癱坐在地面上,那被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人與刀,此時卻盡數重現在自己面前。而不同的是,刀在自己手中,人卻躺在自己身前。自己雙手之上滿布鮮血,只感覺心中無窮悔意涌上心頭,往日種種歷歷在目。
自己明明無數次在心中幻想,自己如果再一次夢到那個人,要說的千言萬語。可此時人就在自己眼前,卻是一句也無法說出。此時的烏索爾已然不記得手上的血是自己強收刀勢之下,震傷自身筋脈流的血,只當是眼前之人的血。
小風看在眼中,緩緩起身之間,踉蹌著靠近兩人。他明白,烏索爾此時心境崩塌,如若任由他繼續這下下去,就算那紅衣女子沒有流血致死,當烏索爾清醒之時,也會自行了結,以死贖罪。
自己明明已經搶占先機,看出這紅衣女子當初對招之時心生死志,出聲提醒烏索爾。然而卻只能提醒,無法真正打斷對方的刀勢,這種明明已經預判到卻無法改變的悲劇,小風不允許發生在自己眼前。
然而就在烏索爾面色越發蒼白,而眼中神色越發凌亂之時,一個魂牽夢繞的聲音卻自耳旁響起,只是那聲音顯得虛弱無比,正是
“無腦豬公。”
烏索爾聞言間雙手抱頭,身體劇烈一顫,而再抬眼看向地面上的紅衣女子時,驚慌無錯的應道“是紅兒么我在,我在啊,我一直都在”
“呵哈。”
蘇紅岫強自發出一聲輕笑,而后眉頭微皺便恢復如初,強行將口中鮮血咽下,輕聲開口道“無腦豬公,你還不扶我起來地面上真真冷。”
“啊我這就扶你起來,我們回家,回山寨,我們回家”
烏索爾神色依舊慌張,一把扶起蘇紅岫,將她抱在懷中,一時間卻用力過猛,使得蘇紅岫眉頭再度一皺,可卻仍舊沒有出聲,就任由眼前這男子如此抱著自己。
而與此同時,小風距離兩人已不足十步,這一次他卻沒有施展識能傳音,那是因為他自知識能所剩無幾,雖然自己此刻仍能侵入心境紊亂的烏索爾腦識,可他卻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地方需要識能。當即開口道
“烏兄,你抱得太緊,這位姑娘喘不上氣。她還有救,你不要如此緊張。”
烏索爾只聽了半句,便神色一呆,隨即抱住蘇紅岫的手松了一松,趕忙沖著小風連連點頭,若不是他雙手抱著蘇紅岫,只怕就要連連抱拳道謝了。小風看在眼中,雖然眼前之人與自己并不熟,可是他的這份心思,卻被小風理解。
而當小風的后半句入耳瞬間,烏索爾卻是忽然一愣,隨即一臉認真地看向懷中的蘇紅岫,十分緊張的道“啊紅兒你受傷了你傷在哪里,是誰傷了你我們走,我們去治傷,快去快去治傷。”
說罷,他便將蘇紅岫抱起,然而起身之間,腳步卻是一陣踉蹌,險些兩個人都摔倒在地,好在小風趕忙扶住兩人,這才沒有讓兩人傷勢加重。
然而小風看向烏索爾的雙眼,卻見他的目光左右搖擺不定,而他周身的氣質卻與之前又是判若兩人,當即心中一驚。知道他那第二個人格怕是又出來了,而這一地鮮血,他竟視而不見,自然已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