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之森,萬籟俱寂,天色朦朧之間,飛雪緩緩降下,連綿不絕。白雪覆地,踏之有痕,雪映天光之間,正是寅時時分
一輛馬車自遠方疾馳而來,漫天飛雪此刻宛如受驚一般,一改往常緩慢之態,伴隨車輪碾過之聲,紛紛急速落下,但若有心觀之,卻能發現這些急速落下的雪花之中,卻隱隱帶著幾分冰晶,宛如被急速凍結所至。
這馬車看似平平無奇,無論是外表亦或是拉車之馬,一眼看去都只是平常之物,可馬車內部,卻是隱含玄機。馬車之上,一名灰發中年男子端坐其上,手中并未拿著任何驅策之物,反而是正襟而坐,雙眼閉目凝神之間,氣定神閑。
可奇就奇在這馬車雖無人而駕,拉車之馬卻好似十分具有靈性一般,疾馳之間竟然安穩無比,但凡路遇碎石擋道,馬車皆能自行規避,這倒是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此時,一個少女的聲音忽然響起,正是從馬車內部傳出,聲音之中卻帶著幾分顫顫巍巍,似是滿帶羞澀,吐字極輕,更似重傷虛弱,氣息不定。
“師兄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出去”
駕車的中年男子聽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與此同時,馬車戛然而止,卻沒有蕩起半分震顫之感。而中年男子快速睜眼之后,卻是一反方才沉著之意,手里一邊比劃,一邊開口道
“我老夫現在是一副四十歲的模樣,你要叫老夫額葉伯。”
話音落下,馬車中的少女聲音再度響起,單單一個“哦”字,在這“葉伯”聽來,卻是充滿乖巧之感,心中不由得七上八下起來,費了好一番功夫方才重新靜下心來,這時少女再度開口道
“葉伯這里又沒有人,再說你為什么要易容”
葉伯聽了這話后,極為沒有形象的努了努嘴,他這一舉動卻讓黏在嘴上的胡須險些掉了下來,可見他的易容術尚不到家,趕忙將胡須粘好后,左眉微挑一下道
“我的好師妹,天知道咱們是在什么鬼地方,再加上你這傷勢一直不好,已經詭異到一個程度了,我們自然是要小心為上。”話音至此,葉伯眼中忽現一股失落之感,隨即似是自言自語般嘀咕道
“師兄實力不及于你,而追殺我們的人實力高于我們,既然實戰不敵,那便只能攻心為上。也許對方會覺得師兄這般打扮,是門中什么長老,因此便不敢輕易下手”
馬車內的少女并未發出聲音,只是俏臉之上,帶起一抹淺笑,隨即深吸一氣,眉頭卻是不禁微微一皺,再度開口之時,卻已無剛才的虛弱之感,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青春活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