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學的東西不包括如何面對別人的溫情,面對這樣的場景顯得有些無措,趕緊從儲物戒指里拿出要交給不破真君的東西,沒曾想,一拿出來,手上的藥膏大半都糊在拿出來的東西上了。
他以為等待自己的是被扔到思過池,卻不曾想,再次被不破真君按著手,重新上了藥。
“哎喲,冒失鬼,這么著急做什么,手都凍成什么樣子了。”
不破真君是個話嘮“以前謹默哦,就是我剛剛背著那個,謹默他以前貪玩,也把手凍壞了,還不敢讓我發現,凍了一手凍瘡。你這手也得注意,小孩子手嫩,別凍著了。”
褚妄言稀里糊涂就被不破真君按在在不破山上吃了一頓飯,認識了和他年紀相差不大的陽謹默,還收了不破真君一籮筐東西,也包括那一柄小劍。
最后還是不破真君親自將他送下的山。
離開之前,陽謹默叮囑不破真君,讓他下山的時候順便買點靈米帶回去喂鳥。
他像是做夢一樣,看著那師徒倆的相處方式。
風雪漸消,褚妄言和不破真君聊了一路,開開心心回到主峰。
對待所有弟子都慈眉善目的掌門師尊負手而立,背對著殿門。
小小個子的褚妄言心頭一顫,連忙跪下“弟子回來遲了,請師尊責罰。”
師尊沒有回頭,冷漠道“貪玩誤事,自去思過池領罰。”
“是。”
褚妄言前往后
山,熟練打開禁制,一頭扎入比不破山還要寒風凜冽的思過池禁地,頂著罡風,一腳邁入漂浮著冰渣的思過池水。
那是一處永不凍結,溫度卻比雪山還要低的靈池。
褚妄言只能時刻運轉功法抵御寒氣,以免自己死在里面。
只是往常很好熬過去的思過池這次不知道怎么了,格外冰冷。
或許是因為在不破山上烤了火,人嬌慣了吧。
他不怕疼的,尤其不怕凍傷的疼。
“你在走神”耳邊突然傳來師尊的聲音,褚妄言心跳漏了半拍,眼神卻清明有神“弟子在看天靈樹的根系,牢牢扎根在地上,這么多年扎根于罡風肆虐的極寒之地,還能有如此繁茂的根系,確實是一株至寶。”
他說話話之后,等師尊宣判。
是被欺騙過去,還是思過池思過,本來就是看師尊心情而已。
只不過這次他運氣好。
師尊的目光也落在天靈樹上,眼里是熟悉的陰霾,像是隨口一說“那可是支撐修仙界和凡俗界的界樹,除非灰飛煙滅,不然會永遠屹立。”
褚妄言敏感察覺到,在說灰飛煙滅四個字的時候,師尊變得不一樣的語調。
他強迫眼神不要亂動。
多年偽裝,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師尊沒有發現他的揣測,而是重新恢復了等待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