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一壺茶水,陽謹默審視一般看著店小二“京都為何如此寂靜。”
剛放下茶水準備撤的店小二腿一軟,哆嗦著回答“客、客官可是剛進城”
“是。”陽謹默皺眉“有話直說。”
店小二冷汗直冒,用了這輩子最快的語速解釋“修仙世家云家被滅門了,大門敞開,有個尸體像是想要跑出來,卻在剛推開門的時候被人從背后殺了。院子里面被血澆透了,遍地都是尸體,好不殘忍就連云家族長那種大人物,死前都被人抽干了生機,老得像是一棵枯樹不說,尸體上密密麻麻都是殘忍的傷口,他死前竟然是連眼睛都沒有閉上我們當店小二的起得早,還要晨起買菜,就在路過云家門口的時候,里面腥臭味溢到大街上,我忍著害怕進去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站著不少修仙的大老爺,地上、門上、假山石上的血液都凝固了,應該是死了一夜清早去買菜的人不少,全京都都知道那邊有魔修亂殺人了,就都躲了起來,要不是我娘親還等著我賺錢給她買藥,我也早跑了。”
店小二越說越害怕,又委屈,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陽謹默陡然起身,把后知后覺的店小二嚇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他。
他沒去管店小二,大步流星朝門外走。
店小二戰戰兢兢起身,才看到那壺一口未動過的清茶邊上放著一塊有巴掌大的銀錠。
陽謹默是收到掌門的傳訊特地趕來京都的。
前段時間他被一個修為高深的魔修重傷,魔氣入體,幾次徘徊在生死線上,渾渾噩噩間感受到魔氣在吞噬他的靈力,生機也在緩慢消失,或許下一次昏迷,便會徹底變成一具尸體。
誰知道昏迷了一段時間之后竟然醒了過來,滿身的魔氣也不知道是誰幫忙清理了,身上亂七八糟纏著黑色繃帶。
他醒來后迅速找了地方修養,等終于恢復一絲靈氣,才跟掌門聯系上。
修仙界靈壓重,他受傷時在凡俗界,回修仙界怕是不太好養傷,掌門便讓他先在凡俗界好好休養,不著急趕回宗門。
陽謹默求之不得,卻不是為了養傷。
五年前,陽謹默的師尊不破真君勘破生死大劫,冥冥之中有所感悟,他若在修仙界突破,必死無疑。
不得已,不破真君前來凡俗界探尋生機。
離開之前,不破真君告訴陽謹默,哪怕是在凡俗界飛升,也是九死一生,那一線生機在哪里他暫未勘破,卻是他唯一的機會。
于是不破真君從五年前便低調地來到凡俗界,一直壓制著修為,在凡俗界尋求生機。
半年前,陽謹默在浮蒼山苦修,突然收到不破真君的傳信,趕忙前往凡俗界昆侖境匯合,一番艱苦后,兩人意外得到了一抹天地清氣。
那是自開天辟地起就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寶物,竟然被他們在凡俗界得到。
有了這種寶物,不破真君飛升之事本該十拿九穩,他們向掌門稟報了這個能讓天行宗迅速躍為第一宗門的好消息,然后迅速前往京都附近一座荒山飛升,卻不曾想遇到了魔修伏擊。
那魔修實力驚人,甚至有大乘期修為,不破真君壓抑修為已是費力,不敢隨便出手。
陽謹默迎戰,和魔修交手,卻被一招擊落倒地。
見弟子受傷,不破真君不敢再忍,不得已使用了靈氣,將陽謹默護在身后,誰知道卻是踏入了魔修的陷阱。
無數純正靈氣自四面八方盡數灌注到他體內,被壓抑的靈氣仿佛一杯早就高高冒起的水,再往里面添倒,靈氣瞬間決堤,猛地爆發開。
飛升雷云眨眼間便積攢起來,不破真君在魔修虎視眈眈下迎接了第一道天雷。
正是這個時候,魔修攻擊的方向直朝陽謹默而去。
不破真君心急如焚,試圖阻撓,卻被天雷滾滾劈倒在地。
那魔修見狀,再次發難,朝不破真君的體內狠狠打入三道魔氣。
天雷之下,身負魔氣的人只有煙消云散的下場。
陽謹默滿身是血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師尊飛升失敗隕落,那個膽大包天的魔修一步一步朝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