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妄言食不知味,一開始的漠視化作現在的報應,曾經對方汗液被血染紅后滴落在衣襟的畫面像刀子在割,可他一開始沒有制止,現在就沒有資格再去做這種事情了“會疼,你不怕疼嗎”
晏承書搖頭,雪白發絲隨著動作垂落,帶出一道朦朧光輝“看起來嚴重,其實不疼的。”
褚妄言看怔了,喃喃“我曾以為魔修都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晏承書沉迷雞翅,隨口附和“魔修確實擅長出壞人,你要那么想也沒錯,只是我跟他們不一樣。”
我有道具。
后面那句話當然不能說。
晏承書還沒得意忘形到這個地步。
褚妄言看著晏承書吃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帶笑,心頭卻有些沉悶,復雜極了。
他不知道晏承書這樣的性子是怎么養成的,無憂無慮,卻又背地里背負許多人窮盡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
一個純粹到連萬物生靈都舍不得放任他死去的人,怎么舍得這么對自己啊。
晏承書和黑斗篷的打斗并未如褚妄言猜測那般驚動太多人。
兩人皆空手赤拳,沒有神兵利器長嘯,氣機內斂,只有附近的人隱隱有所感覺。
反倒是后續復生,天地萬物生機具現漂浮,孤注一擲投入到一人的身軀里,帶來的動靜哪是凡俗界一個沒有多少天地靈氣的地方能感受得到的。
褚妄言人在凡俗界,不知道那一刻修仙界發生了怎樣的驚動。
修仙界極寒之境灑落一縷靈光,那一片呼嘯蠻荒之地萬物復蘇,冰雪消融,數千年前便再無生機的天靈樹重新生長出一片嫩芽。
修仙界各宗門派出人手前往極北之境,探查天靈樹的情況,凡俗界微弱的變化無人知曉,亦無人前去探查。
晏承書鬧出的動靜像是被什么刻意隱藏,除了身在其中的褚妄言,沒有任何人知道那一刻發生了多驚世駭俗的事情。
在萬物對晏承書進行饋贈生機的時候,殘余的魔氣被徹底洗滌,不留一絲痕跡,那一片見證過奇跡的森林,除了一地打斗過的痕跡,什么都沒留下。
褚妄言逃得太快,不知道后續雖相繼有人探查,卻都不得其果,悻悻而歸。
褚妄言隨時注意外界消息,才發現似乎先前那些事情并未引起別人的注意。
還不待高興,突然收到師尊飛來的信鶴。
靈氣幻化的信鶴自褚妄言面前顯現,里面傳來冷漠蒼老的聲音,只有兩個字“速歸。”
褚妄言變了臉色。
他用傳音令聯系師尊,想要知道為什么,但那一頭始終無人回應。
他才剛知道自己的心意,宗門突然召回,是為了什么
還是說修真界收到了凡俗界異象的消息
他握住傳音令的手緊了些,頭一次離經叛道,試圖不去理會信鶴。
誰知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意,手上黯淡的傳音令閃爍片刻,傳來師尊的聲音“不破的事你先放下,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