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黑斗篷交手的時候,他每次出手,掌心必然會捏著一道微弱的魔氣,趁黑斗篷不注意,悄然打到對方身體里,積少成多,黑斗篷漸漸發現自己行動滯澀起來。
戰況徹底扭轉,晏承書反過來按著黑斗篷打,哪怕對方還手,也不躲不閃,直面鷹爪一般尖利的手,任由那人在他身上連續劃破無數道口子。
鮮血灑落,可他的打法又兇又狠,前胸后背開的口子仿佛是假的,悍得不行。
像是被他這樣悍不畏死的打法嚇到了,或許也是因為自己已經處于了下風,黑斗篷不敢再逗留,找了個機會騰空退開,飛速脫身。
大不了等這小子死了,他再回來收尸。
誰知道那小子竟然緊鎖他的逃跑路線,窮追猛打,像是要抓緊最后機會將他擊殺。
黑斗篷終于后怕,連連提速,逃得飛快。
見晏承書緊追不舍,他不由得放聲吼道“你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勸你還是趁現在還有修為傍身,趁早給自己挖個坑埋了,免得曝尸荒野,被野狗叼走骨頭”
這一聲之后,一道云霧騰起,黑斗篷徹底沒了蹤跡。
晏承書順勢停下,他的生機確實要沒了,魔氣還剩下一丁點,要是和黑斗篷繼續打下去,勝算為零。
之所以逼黑斗篷逃竄,又是他急中生智想出的辦法。
現在四下無人,晏承書那雙詭魅紅眸環顧四周,道“是我太野路子了嗎,肉眼和神識看到的東西差別還是挺大的,這里的樣子和神識反饋給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見晏承書一點都不在乎傷口,還有心情觀察環境,系統心疼得眼淚汪汪“晏晏,你怎么辦,我幫你看過了,這里沒有榕樹,其他樹可以嗎”
晏承書聞言輕笑一聲,順勢找了棵樹緩緩靠著坐下“傻子,我有道具啊,不會出事的。”
見系統就要問,晏承書趕忙繼續道“你等一下,我現在正在觀察魔氣。待會兒等我斷氣,你立馬使用無垢者清除我身上debuff,知道嗎。”
道具無垢者一次性未使用;
可作用于一個世界,使用者可祛除一切負面buff,具體以實際產生效果為準。
經脈逆轉,生機破壞,不就是debuff。
有道具入魔婁底,有無垢者代替天道修復,有原主特殊體質死而復生,這一次實驗算得上萬無一失,難得有眉目這么清晰的實驗機會,他勢在必得。
從經脈逆轉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這具身體里的魔氣在飛速消散是消散不是流逝,那些魔氣并未從身體里流逝出去變成隱患,而是隨著他的生機在一齊流逝。
晏承書立馬意識到這簡直是一個絕妙的清理魔氣的辦法。
他一定要試一試。
他靜靜靠坐在那棵不認識的樹下,眼神越發渙散,猩紅眼眸褪去詭魅,實則清澈無比,干凈得像是稚童一般。
他沒注意到原本如墨長發正從發梢寸寸向上變白,那是經脈逆轉抽取所有生機帶來的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后果。
系統看到了,卻沒有和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和晏承書說這些它的新發現。它密切著關注晏承書的身體數據,只要等所有數值歸零,它會立刻使用無垢者。
為此,它清空了所有游戲,將所有運行內存全都用在這一刻。
系統轟鳴,那是它在全力運轉的聲音。
這一刻太過漫長,晏承書計算體內魔氣消散速度,默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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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那一剎那,耳邊響起系統按下按鈕的聲音。
系統內存占盡,變成了個卡系統,好懸,它提前給自己留下了最后一點使用道具的運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