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一身傷,胸前破口仿佛回到了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滋滋往外冒血,身上狼狽不堪,白玉無瑕的臉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他沒有痛覺,只是力竭了,躺在地上,驅動帶不動硬件。
黑斗篷顯然對他很感興趣,沒有直接殺了他,反倒漫不經心走過來,繼續用那怪異的聲音在晏承書耳邊說話“你壞了我不少好事。”
這是黑斗篷對晏承書說的第二句話,晏承書躺平等死,沒有理他,但他來了勁“你修魔,沒有功法壓制,卻能保持神智,你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出去救人,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人,是沒聽說過反派死于話多嗎。
晏承書渾身上下沒有一塊皮肉能動,他躺在地上,已經無聊到觀察黑斗篷身上的繡花了。
這年頭,出來當黑衣人都要穿繡暗紋的斗篷,不愧是手工業極度發達的古代,講究。
那繡花和斗篷用的同一個顏色,繡在斗篷擺最下面的里側,在晏承書的眼前晃來晃去,時不時帶出一點微弱的色差。
晏承書閑來無事辨認了一下,大拇指肚那么大點一個繡花,好像是一坨什么花,外圍是波浪形的,可惜布料和繡紋都太黑,看不出來什么東西不說,眼睛都要瞪瞎了。
黑斗篷一直在等晏承書的回復,卻久久等不到,只看到晏承書一雙紅瞳陣陣發虛,料到人多半是要死了,這才有些著急“你若是愿意告訴我,我立馬救你”
晏承書看著那朵繡紋蕩來蕩去,索性閉眼,氣若游絲“我”
聲音虛弱到近乎沒有,他試著抬手,也只微微抬起一點手指尖。
黑斗篷見狀,俯下身子,側耳到晏承書的嘴邊“只要你說,我立馬就能救你,死了可就沒機會嘴硬了。”
晏承書的角度看不到黑斗篷面具下那雙眼睛里的不屑,只是蒙眼生活了兩個多月,他探查人的情緒,早已不是用肉眼。
趁黑斗篷沒有防備,他猛地睜眼,那雙暗紅的眼睛早已變成猩紅,愈加詭魅。
原本抬都抬不起來的手捏拳暴起,狠狠一拳頭砸在黑斗篷的太陽穴上,把人砸得慘叫一聲歪倒在地。
身體沒有痛覺的好處難道只有和人打架不會疼這一點嗎
不,它還能使以逆轉經脈為代價,強行提高修為,經脈寸寸斷裂又重組的人面不改色完成蛻變。
晏承書逆轉經脈,面上沒有絲毫痛苦,裝作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誰知道他的修為正在暗地里步步攀升,從將死的金丹迅速跳到元嬰,他不管不顧燃燒生命,一步化神
黑斗篷莫名其妙進入反派死于話多環節,這給了他極好的緩沖時間,而他自己身上的傷口也極大程度掩飾了這具肉身本該會有的疼痛反饋。
黑斗篷什么都沒有發現,傻子一樣俯下身,自認為他已經沒了威脅。
晏承書能憑想象學會飛行和運用神識,別的當然也不會差。
被小說都寫爛了的經脈逆轉,強行提高修為的辦法就在腦海里盤旋,全靠摸索,他硬生生用了原主身體來現場試驗。
反正都是一死,還不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幸好成功了,他恢復了行動,渾身充斥著從未有過的巨大力量,只是也確實如小說里說的那樣,代價巨大。
生機在飛速流逝,晏承書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但還不能輕舉妄動。
黑斗篷有的不光是修為,還有無比精湛的功法和大量戰斗經驗。捕捉到黑斗篷緊迫的情緒后,他便知道,機會來了。
假裝說不出話,迫使黑斗篷俯身,然后以迅雷之勢錘擊黑斗篷的太陽穴。
那一擊裹著魔氣,錘入毫無防備的黑斗篷太陽穴,迅速得逞,黑斗篷踉蹌倒地,又迅速起身躲開,他扶著腦袋,想要甩開眼前眩暈。
晏承書豈會給他機會,迅疾從地面起身。
黑斗篷被偷襲那一下打得不輕,力有不逮,狼狽和晏承書交手,明白自己上了當,啐出一口鮮血“經脈逆轉,強行提高修為小子,你倒是很能忍疼,確實騙過了我。但就算如此,你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待這一身魔氣用空,等著你的不過是死路一條既然你也是魔修,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不如把你保持神智的辦法說出來聽聽,造福大家。”
晏承書面無表情,這黑烏鴉說的確實沒錯,魔氣用完,這具軀殼死路一條,但那又如何。
他已經無師自通了強行提高修為,順便也能想起來別的打架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