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書被自己的想法嗆住,趕忙解釋“你誤會了,我”
“誤會”柏溪嗤笑。
晏承書這才緩過氣來,看清來人的長相。五官濃郁,張揚昳麗,端的是精致無雙的模樣。此刻滿臉仇恨,一副恨不得撲上來吃他肉喝他血的表情。
“誤會什么三皇子好計謀啊戰場上救人,圖的就是現在吧陛下把你帶回來偷偷養著,要不是我聽到消息,還真讓你逃過去了”柏溪看著晏承書,咬牙切齒“你且得意著,我柏溪爛命一條,即便是一起下地獄,我也絕不會容許你還舒舒服服活著”
他說完便甩袖離去,留下帶著恨意的一瞥,鋒利驚人。
晏承書還想解釋情敵的事兒,伸手想要攔人,卻被揮開,人踉蹌著摔倒在床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侍女端著藥從廊下走過,剛好瞧見柏溪怒氣沖沖離開的一幕,當下就是一驚,也顧不得藥會不會灑了,趕忙沖到晏承書面前“您還好嗎奴婢這就去叫太醫”
被晏承書一把拉住,好半天才喘勻呼吸“不用,我沒事。”
頓了頓“下次他再來,你不必理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論他作什么,都不必理會。”
晏承書偷偷握拳,柏溪的到來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自殺是行不通了,柏溪的出現突然給了他新的希望。說不定他要脫離世界,希望全都系在柏溪身上了。
可一定要成功啊柏小溪
柏溪果然如他想象般給力,在確認晏承書被趙景巍關在后宮之后,立馬行動力超強地掉頭找趙景巍去了。
好巧不巧,趙景巍剛收到消息要過來盯晏承書喝藥,兩人此時雙向奔赴,很快就相遇在了御花園。
柏溪硬聲硬氣行禮“參見陛下。”
官員無招不得入宮,柏溪這個時候出現在御花園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但趙景巍此時惦記著晏承書的藥,也沒有多追究,只是點點頭,便要抬腿離開。
“陛下”柏溪出言攔住了他的路“陛下這般著急,是要去看那個前朝余孽”
趙景巍站定,眼神冷冰“你去看過他了”
“陛下明明知道他的身份那是前朝的皇室他是個毒瘤陷害忠良的毒瘤”柏溪怒瞪趙景巍“陛下卻把他安置在皇宮好好養著”
柏溪是前朝戶部尚書柏國忠的獨子,而柏國忠卻因為晏承書的陷害,硬生生被流放到嶺西艱苦之地。
一世清名,毀于一旦。
趙景巍始終記得,那時他的小叔放下尊嚴四處求人的模樣。
小叔只是想為鎮遠軍求來一口救命的糧食。
那個蛇鼠一窩的朝廷沒有任何人理會不說,還放言鎮遠軍無用,再次盤剝了一次軍糧,鎮遠軍彈盡糧絕。
只有柏國忠,不惜柏家百年清譽,收了大筆賄賂,半分沒有用在自己身上,而是立馬轉手給了小叔,讓小叔帶回邊疆,解了鎮遠軍的燃眉之急。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柏國忠被晏承書抓住機會陷害。
在被流放嶺西之時,柏國忠郁郁而終。
趙景巍乃至于他的整個鎮遠軍都對柏家有愧,所以在了解到柏家還剩下一個孩子的時候,便立馬聯系上了。費盡心力保住對方性命,還派大儒教導,這才有了現在的最年輕戶部尚書柏溪。
柏溪和晏承書之間有大仇,趙景巍知道,但晏承書不止救過他的命,還在他們追殺匈奴的事情上出了大力氣,于公于私,晏承書都有活命的理由。
趙景巍定定看了柏溪很久,想起的卻是小叔拿到糧食后,回鎮遠侯給他的叮囑。
“小巍,柏家對我們恩重如山,以后不論他們有什么困難,你都要想辦法幫他們。”
回憶至此,趙景巍吐了口氣“等康宇回來,我們一同審問匈奴俘虜。如果晏承書真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我會將他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