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竟在我自己
晏承書拒不承認。
怎么回事,趙景巍在匈奴開天眼了嗎,怎么什么事都知道
能不能對康宇的業務水平有點信心跟著原主一起喂馬都能活到送出情報把鎮遠軍引到匈奴老巢里去的時候,現在不用喂馬,身體健康點怎么了嘛
晏承書感覺自己應該理直氣壯一點,但禁不住心下有些慌亂,硬狡辯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探子。”
頓了頓,偷瞄一眼趙景巍的表情,晏承書咬牙詆毀自己“我一個文弱書生尚且在匈奴活得不錯,康宇乃習武之人,總不至于比我還不如”
說完,他索性也不看趙景巍了,身體往下一滑,拉起被子蓋住眼睛。
擺爛。
愛咋咋吧,有本事把他殺了。
趙景巍有些愣忡,他本意沒打算咄咄逼人,話題不知不覺便這樣了,萬萬沒想到對方如此消極應對,從頭到尾沒對表情做過半分隱瞞不說,現下竟然做出用被子蒙住腦袋這種幼稚的事情。
這是篤定了自己不會對他如何還是根本不在意自己對他的看法
趙景巍坐了一會兒,驚詫地發現對方似乎真的沒打算再理會他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再度打量了一眼,竟是主動退了出去。
他在腦海里將晏承書的違和一一枚舉,試圖看穿對方的真實意圖,但一直無果。直到守在門外的侍女匆忙上前,他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把從晏承書手上拿來的空藥碗給帶出來了。
藥碗被拿走,趙景巍看了一陣“他一直這么不愿意喝藥”
侍女埋頭應是。
“之后他喝藥,你們尋周喜來找我,我來看著他喝藥。”
周喜是趙景巍身邊的太監總管,兩個侍女應聲,送走趙景巍。
這邊晏承書本來只是打算簡單被子蒙頭當鴕鳥避避風頭而已,倒是沒想到剛一沾上枕頭,睡意便鋪天蓋地的來了。
嘴里苦澀的藥味還沒來得及散去,人便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隔音效果差到令人發指的木門外傳來爭執聲。
晏承書撐著床沿緩緩坐起來,這個動作牽扯到了傷口,讓他額間有些冒汗,臉色也迅速發白。
實際上他是沒有感受到疼的,痛覺早就在被柏溪抱在馬上擠得要死的時候就關了,現下牽動傷口,他只是覺得自己眼前莫名其妙陣陣發黑。
外面吵嚷的聲音越來越大,距離也越來越近,晏承書還有些看不清,眼神發散,干脆坐定望著門口屏風的方向,心里默默讀秒。
數到15的時候,門那邊突然傳來巨響,同時,刺目的光亮從門外照射進來。
晏承書本來還在睜大眼睛找焦點,驟然被陽光一晃,下意識瞇眼,就是那么半秒鐘不到的時間,一道身著緋色朝服的身影乘著陽光走了進來。
背著光,除了那緋色的朝服,他什么都沒看見。
緋色朝服晏承書略有一些聯想,主角受柏溪一登場就是趙景巍親自認命的戶部尚書,朝服便是緋色的。
“我倒是沒想到,陛下竟然將你養在了這里”
來者不善,張嘴便是尖銳語氣,聲音非常耳熟,果真是柏溪。
晏承書扶著床沿的手狠狠一抖,怎么聽起來一副抓奸的語氣
救趙景巍把他弄到后宮里關著,柏溪不會以為自己是他情敵吧
他真的只是個無辜的炮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