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乙配合的稍微彎腰,于是李棠稚踮起的腳又能實實在在的踩到地上。她把陳乙的臉掰向一邊“我要吃這個”
陳乙看見了街邊的一家火鍋店招牌,掛出來的條幅上寫著超值雙人套餐一百五,包含金錢肚血豆腐魷魚須海帶結腌豬肉燙腦花西紅柿
“”
原來不是指人啊。
陳乙進店點了雙人套餐,服務員引著他到雙人座隔間,正要把桌上多出來的一雙碗筷收走,卻被陳乙阻止“留著吧,我朋友很快就到了。”
鴛鴦鍋很快就架上了,在飲料上陳乙猶豫良久,最后還是望向李棠稚。
李棠稚一手舉著一只筷子,大聲“要酒要酒要琴酒”
陳乙“名偵探柯南”
李棠稚點頭如搗蒜,和人對上電波后快樂加倍,于是順口問了一句“洗衣機和小蘭結婚沒有啊”
陳乙搖頭“還沒變回來呢。”
李棠稚大為吃驚“都三年了還沒變回來啊”
陳乙點好菜了,把菜單交給服務員。飲料他點了琴酒和可樂,等服務員把飲料端上來時陳乙就把琴酒和可樂全部兌到一個杯子里。
鴛鴦鍋煮開了,陳乙把兌好的金酒可樂推給李棠稚,自己端了毛肚碟子下鍋。鴛鴦鍋內熱氣升騰,隔著熱氣看對面的李棠稚時,總覺得對面的人都有些不真實。
熱氣很快就染紅了李棠稚的臉頰,她兩手捧著玻璃杯小啜一口,很快就被辣得瞇起眼吐了吐舌頭,小口斯哈斯哈的吸氣。
陳乙“光吃這些就夠了嗎”
李棠稚抬起頭,隔著白霧和陳乙對視,嘴角翹起一抹笑意“那你覺得我應該要吃什么”
陳乙搖頭,老實回答“我也不知道。”
他雖然撒謊成性,但在長大懂事之后,卻已經很少撒謊了,因為他的腦子知道這是不對的,所以陳乙平時會克制自己盡量不要說謊。
更何況對面坐的人是李棠稚。陳乙不會對李棠稚撒謊的,因為李棠稚從來不騙他。
李棠稚把杯子放到桌面上“那么,我換個問題,你知道怪談是什么嗎”
陳乙遲疑片刻,給出答案“一個日語名詞,用來概括日本自古以來的靈異故事。”
“沒錯,怪談是你們人類發明的詞匯。與之相對的,也有人直接將我們這類存在稱呼為怪物,邪神之類的。”
“但這都是人類主觀意愿上臆想。”
李棠稚伸出一只手,平攤到陳乙面前,指了指自己手背“假設我的手背是表世界,我的手心是里世界,兩個世界是翻轉的,它們之間存在一層厚厚的屏障。這層屏障可以將人類和里世界分開來,人類無法進入里世界,而里世界里的怪物也無法進入人類的領地但這只是對普通人類和低級怪談而言。”
“對于我這種級別的怪談來說,屏障是這樣的。”
她張開五指,手指和手指之間出現寬闊的縫隙“它并不堅固,就像一個充滿縫隙的籬笆,只要我想,就能輕易的滲透屏障進入表世界。”
“同理,對于一些靈性可怕的人類而言,他們眼里的屏障大概也是這樣的。人類這邊是什么情況我不太清楚,但怪物們在里世界里是不會交流的,比如說我的領地在林下縣沼澤那一塊,那么我就不會貿然離開進入其他地方,也不會進入表世界。”
“人類進入里世界會遭遇精神污染,怪物進入表世界同樣也會被精神污染地心會的人管這種反向污染為人性污染。”
陳乙一愣,擔憂道“那你”
李棠稚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我糅合了李棠稚的人格,組成里也有人類的一部分。嚴格來說,從我被困在李棠稚的身體里那一刻開始,我和李棠稚就是一個人了。”
“怪談與人類融合出來的怪物,即使在兩邊穿行,也不會受到人性污染。所以在食物選擇上,人類的食物同樣適用于我,而人類會覺得惡心的食物,我當然也不會想要吃。所以以后別老是想著獻祭邪教徒給我了,血糊糊的很惡心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