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靜怡沒有說話,眼神死死盯著光屏。
光屏上的新聞轉載了帝國那邊的官方通稿,同時還進行了配圖,用的是白沙在軍演開幕式上拍的照片。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時候的白沙做了一些小小的"偽裝",所以嚴格意義上講,那并不是真正的她。
周影最先反應過來,微笑著瞄了自己的同胞哥哥一眼,說“白沙加冕皇儲,這是件好事啊,哥哥,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開心呢。”
其實周影“言過其實”了。周律站在那兒,氣質依舊如寒松霜竹,沒有顯露出半點顏唐惱恨的樣子。不過只是稱不上“高興”而已。
“沒有。”他平靜地搖頭,“這是件好事。”
只是他和白沙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不僅是地理位置的距離,還有出身背景的差距。
他們相信白沙和他們之前的情分不會隨之變質但有些鴻溝是客觀存在的。
亞寧和嚴靜怡都不免擔心,將來會和白沙越走越遠,最終形同陌路。
周影才是他們這群人里的奇葩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我們都沒有不高興。奇怪的是你,周影。”嚴靜怡冷眼瞥他,“你從剛才開始就表現得很奇怪。你在興奮個什么勁”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會因為好朋友即將成為帝國的皇儲而興奮。因為“皇儲”二字就象征著帝國的權力巔峰,即使他們身在聯邦,也會因此受到權力的照拂。
但周影不是“一般人”。他雖然擅長經營權勢,如果不是出生在周家,如果他不是必須用那些權力來斬斷身世加諸在他身上的束縛,他內心對這些“權勢”、“關系”是不屑一顧的。
至少,他的第一反應,應該像亞寧他們那樣
“我為什么不該興奮”周影笑了,“聯邦軍部有一些人,本來就跟沙沙有粗晤。現在她成了皇儲,你們說這些人會有什么反應是更加敵視她呢,還是找些方法討便宜賣乖,盡量讓她把當年的事翻篇呢”
對白沙來說,什么招數最有用
打感情牌。
果然,他們當天就接到了軍部統領寧鴻雪的傳召。
寧鴻雪見他們的時候穿著軍服,但身上沒有那些雪亮逼人的軍章。似乎是被他特意摘下來了。
“坐。”他伸手讓四人自便,“不必拘謹。”
雖然他嘴上說著不必拘謹,但四人已經因為他反常的表現而拉高了警惕心理。
“抱歉,寧統領。”周律面無表情地說,“我們沒能獲得第一場團體賽的勝利。”
“團體賽那已經不是什么要緊事。那么多機械人突然出現在賽場,比賽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寧鴻雪堪稱和顏悅色,“雖然帝國的皇儲殿下確實表現亮眼,但你們幾個也不差。”
周影一向心計不顯于色,坐下的動作最悠然自得“您傳喚我們,是有什么吩咐吧,舅舅”
寧鴻雪點頭"確實。但不是什么困難的任務。"
說著,寧鴻雪把四封銀白色的請柬推到他們面前。
“如你們所見帝國給聯邦送來了邀請函。邀請我們派出人員前往帝國見證皇儲的加冕儀式。”黑發男人笑著說道,“我們研究了一下,你們幾個也應當被邀請。”
幾人對視一眼,把面前的請柬展開。
的確是帝國那邊發來的邀請函。
亞寧稍稍松了口氣,說“謝謝寧統領,那我們就收下了。”
“不可能就我們四個去。還有哪些人同行”周影問道。
“還有一些權威的媒體會派出記者。”寧鴻雪眉目懶怠地揮手,“你們和那些記者一起出發、回來即可這是不含有任何政治意味的邀請,聯邦也不會派出什么外交官或是軍人隨行。要知道,去的人太多,人家也是懶得招待的。”
亞寧和嚴靜怡都難免流露出一點喜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