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官人,我有話跟你說。”柳湘宜稍微掙扎了一下想轉過來,結果一回頭,瞧見他嘴角處竟有青紫,關切道“官人受傷了”
提起這茬商明錚就冒火,他舌尖頂著腮,不想在妻子面前承認自己打架打輸了,輕笑一聲道“沒事,軍營里磕磕碰碰很正常,練兵的時候不小心磕著了。”男人摸著妻子的側臉,轉移話題問道“你剛才想跟我說什么”
柳湘宜開心道“妹妹沒有死,我今天碰到她了,秀秀也在這里。”
商明錚愣住了,愣了相當長的時間,最后吃驚道“你說什么”
后院的馬廄前有一間小閣樓,中間的院子地勢平坦空曠,穆雷擼著袖子提了水,把兩匹馬都牽出來給它們洗澡刷毛。
男人動作十分嫻熟,拿刷子整理著桑格魯的鬃毛,舀了一大瓢水從馬背澆下,整個地面都濕漉漉的。
他來回刷洗著,手臂用力時能看見清晰的肌肉線條,賁張有力。
穆雷知道商寧秀在閣樓上看他,一直沒作聲,刷了一會后見她沒有要下來的意思,便回頭道“躲那上面做什么,下來看啊。”
商寧秀手肘撐在二樓走廊欄桿上,這個位置視線隱蔽,除非走到正前方來,否則兩側都被擋住了沒人能看見她,她手掌撐著自己臉頰,“我不,下去被人看見了,我就在這。”
穆雷刷完了桑格魯后將它牽去一邊曬太陽,換成云母接著洗刷。
商寧秀盯著看了一會,忽然問道“你的薄荷葉是不是吃完了”
穆雷是有生嚼薄荷的習慣的,每回跟她接吻嘴里都有淡淡的氣味,昨天晚上親她的時候沒有味道了,商寧秀很容易注意到。
“是完了,你想吃”穆雷抬頭看了她一眼,“鳴望關里還沒碰上有賣的,換地方之后買給你。”
“我不吃,嚼一嘴的草。”商寧秀從懷里摸了個小盒子出來,拿指甲在上面敲了兩下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朝他丟了過去,“給你。”
穆雷輕松接住后打開看了眼,是新鮮的薄荷葉,整整齊齊疊在里面,男人笑了,勾著唇角看著她道“什么時候偷著買的”
商寧秀嘁了一聲“什么偷著買,我看到花園里種了,早上摘的。”
穆雷的笑意更深,笑得十分開心,抬頭眼睛看著她時對著盒子親了一下,就好像隔空親了她一樣。
男人將盒子收進懷里,回頭朝后面看了一圈,然后誘哄道“這又沒人,下來唄。”他將刷子丟回桶里,朝她揚高手臂展開道“就從這跳,我接著你。”
這小閣樓確實不高,穆雷自己的個頭擺在那,再加上手臂往上揚著,其實跟商寧秀之間剩下的距離就沒剩很多了。
她往下看了眼,稍微有點心動,又往周圍看了眼,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沒人。
穆雷“真沒人,下來吧,來。”
商明錚最先看到的是站在院子中央的大白馬云母。
他人都已經過去了又再折回來重新看了眼,擰著眉頭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