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間進退兩難,無法在兩頭的人命中做出選擇。
“不能留。”賀釗一口否決,眼里帶著久經沙場行伍之人獨有的果決,“你只當不知道,我來動手,不讓郡主為難。”
“不是,賀大哥你聽我說。”商寧秀生怕他直接就要上手,趕緊拉住對方的衣袖,急切道“我有辦法,你先去收拾東西,我現在出去帶他去別的攤子轉悠,多轉幾家多講話,這樣就能混淆視聽了,然后我將他帶回部落去,等到晚上我再自己一個人偷溜出來找你,即便草原人有所懷疑,照樣沒有證據,那就和之前的情況對等了。”
賀釗回頭看她,看出了商寧秀眉目間的懇切和不忍,男人冷靜道“郡主,一時心軟往往鑄成大錯,人是我非要殺的,這殺孽我來擔,你已經盡力了,得罪了。”
說罷,他箭步上前,大掌照著商寧秀的后頸橫劈上來。
商寧秀眼看著他的動作迅猛,但身體完全跟不上這么快的反應,就在賀釗要將她打昏之時,外頭的尼瑞忽然興奮地大叫起來,咧開了一口大白牙朝外面的方向揮著手,用草原話高聲呼喚著。
賀釗的動作頓在了最后一瞬,男人警惕回頭。
商寧秀的臉色在聽清尼瑞喊的是什么內容的時候就開始變得煞白“是穆雷回來了,完了,他怎么回來的這么快。”
商寧秀的心口一片拔涼,慌亂中計上心來“賀大哥,快給我拿點貨出來,什么都好,做做樣子,別讓他起疑。”
賀釗動作很快取了一壇還蓋著紅封的上好女兒紅,遞給了商寧秀。
桑格魯載著穆雷跑過來之后打著響鼻甩了甩脖子,尼瑞看見大哥高興的就差跳起來了,手舞足蹈地急著表現自己“大哥你回來啦,好快啊,我把大嫂保護的可好了,我是一個合格的護衛”
“鬼精。”穆雷照著皮猴子頭上揉了一把,視線開始尋找自家媳婦,“秀秀呢”
話音剛落,他就瞧見了從前頭倉庫出來的商寧秀。
她手里拎著一壇酒,身后跟著個冷面的老板,面無表情地對她道“這是最好的酒,沉了十年的女兒紅,價格也不便宜,姑娘要真想要,最多給你便宜兩枚珠子,抹個零頭。”
“抹什么零頭,多少錢。”穆雷看見商寧秀的那一瞬間視線就盯在她身上挪不開了,男人意氣風發翻身下馬,大步上前隨手照著賀釗懷里甩了一小袋藍紅珠,“不用找了。”然后便滿面笑意上前一把將商寧秀抱了起來。
男人掂了一把直接讓她坐上手臂,照著她的嘴唇往上親“我回來了。”
商寧秀的頭皮緊得像是要被人活扒了。
當著賀釗的面,她羞憤難當,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陷入了極端的抗拒和僵硬之中。她告訴自己不要露出破綻,不要被他查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