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雷是從小在草原上摸爬滾打抗敵狩獵鍛煉出來的一身好本事,商寧秀可沒有他那種過人的耳力足以分辨如此輕微的呼吸聲,她只知道身邊的男人躺在那非常安靜,就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她沒有輕易放松警惕,睜著眼仔細聽了許久。
黑暗中沒什么時間門流逝的概念,商寧秀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堅持了多久,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在那安靜的環境中又再睡過去的,只是再一睜眼,天都已經大亮了。
已然是接近辰時了,旁邊的男人起的比她早些,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沒在帳子里,但商寧秀醒來第一時間門就察覺到了,她的長袴和外裙又在睡夢中被人給脫了。
傷處有明顯的淡淡清涼的感覺,腫痛漸消,顯然是已經在逐漸病愈了。
昭華郡主抿唇躺在床上,既惱火又懊悔,氣得坐起身來抽了軟枕猛地朝著旁邊穆雷睡過的地方用力猛砸了好幾下泄憤,然后又再哼哼唧唧地軟軟倒回了床上。
草原上的這場降溫雨停了之后,后山的第一批厘果也終于成熟了。
古麗朵兒生怕果子被那些準備越冬的鳥給捷足先登,第一時間門就鬧著要去后山踏秋,大清早的就來敲響了穆雷的帳子大門。
時間門是大家頭一天晚上就商定好了的,商寧秀此時也已經梳洗完畢整裝待發了,她是非常畏寒的,穿了加厚的絨裙還又再系了一件煙青色的披風,她的頭發是穆雷給重新編的繞珠蝎子辮,夾了穿著珠子的棉繩,編好之后每一股頭發的交錯處都墜了一顆小巧圓潤的藍紅珠。
自從在盤城出事之后,商寧秀一直保持在日夜想著怎么逃跑和受驚嚇的過程中,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出門游玩的輕松狀態了,即便現在仍然身陷囹圄,但身體好了能出門騎馬,心情也還是比整日在帳子里從天亮無聊到天黑要好些,總歸是有些期待雀躍的。
部落的馬廄很大,從東邊一直到西邊整整三條大通長廊,古麗朵兒和維克托都是有自己專屬坐騎的,很快就牽出了自己的馬,翻身上去的動作十分瀟灑利落。
這些天晚上不管熬到多晚,穆雷都在堅持自己親手給商寧秀上藥,是以他十分清楚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可以騎馬了,男人摸著桑格魯的鬃毛,看著她道“自己能上嗎,我抱你上去”
昨天晚上,穆雷就已經以出門踏秋為要挾,哄著她進行了半個時辰的脫敏治療。男人僅僅只是站在身后用手臂將她虛虛環在懷里,都沒有怎么碰到胸膛,就讓她呼吸緩慢出了一身虛汗。一直到時間門結束后他將人松開,商寧秀才像是松了一大口氣般的活了過來。
商寧秀看著那成排在馬廄里吃草的駿馬,稍微猶豫了一會,試探著商量道“我想自己騎馬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