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秀可不管他愿意還是不愿意,抱著絨毯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偷偷對他做了個鬼臉還嘁了一聲。
穆雷盯著這只日漸膽大的云紡鳥,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越是鮮活,就越是勾人。
越往夜晚走氣溫越低,但穆雷將多余的精力都運動發泄掉了之后反倒是出了一身汗,他隨手便脫下了兩層衣服,露出了精悍結實的胸腹,商寧秀原本是搭著絨毯半靠在床頭,猝不及防一下子結結實實看了完全,她反應相當大,急促啊了一聲后手忙腳亂地從絨毯里翻身,背過去跪坐著避嫌。
汗漬順著溝壑往下淌,男人將手里的里衣團起來隨意擦了兩下,對于她這種行為難以茍同,嗤了一聲道“在一起睡過了的男人多看兩眼怎么了,中原人個個都像你這樣嗎,你娘看見你爹的身子也閉眼睛”
這句話在商寧秀的傷疤上連踩兩腳,不僅提醒她自己失了身,還要再提她父母。
她閉著眼,攥緊手掌,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克制鼻梁的酸澀。
穆雷出了一身汗粘膩的不舒服,見她不吭聲了便也暫時沒再說話,他徑自提了水進來,也沒燒,就這么用巾布就著冷水擦洗。
商寧秀光聽聲音就能大概猜到他在干什么了,她不敢去想象那個畫面,像個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地跪坐在那,大有幾分天塌下來了都不會輕易回頭的陣仗。
穆雷弄把自己收拾干凈之后重新套上了適合睡覺的里衣,但卻沒有直接掀毯子上床,商寧秀聽見了開柜門的聲音,然后很快又再關上了,他像是拿了什么東西出來。
商寧秀豎起耳朵分辨著他的腳步聲,聽著身后的巨物挪動的聲音,他吹了油燈,然后掀了毯子躺上了床,一切都好似尋常一般,她聽見男人沉厚的嗓音說“睡覺吧,不早了。”
商寧秀緊繃的心弦稍微松開了些,黑暗仿佛給了她喘息的余地,反而能帶來些許安全感,她慢吞吞地挪動將自己的身子又轉了回來,給自己拉好了絨毯,和衣躺下。
穆雷沒有睡著,他后腦枕著自己的雙臂在閉眼養神,也在等待,等身邊的女人什么時候能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絨毯給了商寧秀足夠的暖意,屋子里一片寂靜,外面的風聲倒像是成了催眠曲,沒過多久她就醞釀出了睡意,意識慢慢陷入了迷蒙之中。
半夢半醒之間門,商寧秀的腦海無意識的反復回想那柜子開門的聲音,然后她陡然一個激靈給自己驚醒了。
他拿的是藥,就是為了等她睡著之后偷偷給她上藥。
商寧秀被自己的念頭嚇得瞌睡全無,無比清醒地于黑暗中睜眼。她心里緊張得要命,暗自咬著嘴唇,就是因為自己得松懈倦怠,已經讓那個男人得手兩次了,怎么還能如此沒有警覺。事不過三,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把那藥拿到自己手上來。
一人中間門也隔了些距離,但畢竟是同躺在一張床上,商寧秀一醒,穆雷就輕易地分辨出了她呼吸節奏的變化,他沒作聲,仍然躺在那里閉目養神,佯裝熟睡哄騙獵物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