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覺得不應該,一個呼吸之間,便已經心如止水。
江無瑕也是習武之人,雖然現在處于虛弱狀態,但見他如此能控制自己,也是暗暗稱奇,劍客最重要的便是心境,他如此能控制自己,將來成長起來,未必不能在江湖上占得一席之地。
“先過來用早膳。”
江無瑕點點頭,從床榻上下來,結果因為身體還虛弱無力,衣裳的下擺也實在太長,差點栽了個跟頭。
她沒有直接跌到在地上,一雙蒼白骨節分明的大手扶住了她,待她站好后,那雙手很快便撤離。
江無瑕順著那雙手去看臉色僵硬什么表情都沒有的青年,青年瞧也不瞧她,就好像剛才好心扶她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桌上擺著兩碗溫熱的小米粥,兩屜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兩樣腌制爽口的小菜,還有一盤花卷。
他把碗筷給江無瑕擺出一副,坐下拿起筷子便開始吃起來。
江無瑕并沒有覺得餓,她是餓過勁了,而且因為寒毒發作,身體的冰冷和不適還沒有完全緩解,所以沒什么胃口。
她這個病,除了發作時要服藥外加有人持續不斷的輸入內力,抵抗她體內發作的寒性真氣。
不按照這個法子,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便是尋個男人雙修。
若是以前,她不愿意忍耐寒毒發作時的痛苦,那種痛苦綿長且疼的一波比一波更厲害,最疼的時候,她曾用頭往墻上撞,想過服了毒藥就此了斷罷,因為太疼,她傾向于簡單粗暴的法子,尋個武功高強的男人雙修。
用藥物和外來的內力壓制,到底比雙修要慢的多。
但現在,她有了花滿樓,她的七童那么好,她不愿再去隨隨便便找個男人雙修,寧愿忍耐著寒毒發作時的疼。
她的七童是真心真意的對她,她也要真心真意的對七童,決不能辜負這一顆真心。
黑衣青年吃飯沒有聲音,吃的卻很快,一碗粥喝了一口便去了半碗,饅頭也是幾口一個,風卷殘云般。
江無瑕呆呆的看著,覺得這青年吃東西的樣子,像是一只大貓。
他將一碗粥一掃而光,連吃了一屜包子外加三個饅頭,才感覺到一些飽意,停下筷子,便見江無瑕愣愣的瞧著他。
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眸光清凜,他有點不好意思,但從青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出來。
“怎么不吃,不和胃口”
中原一點紅皺著眉,看她那碗小米粥并沒有下去多少,小籠包也只吃了一個。這樣的胃口,果然身體不好,人要多吃飯才有力氣,不好好吃飯,就會像這姑娘似的,嬌嬌小小的又瘦弱。
江無瑕搖搖頭,忙吃了一個小籠包喝了一口粥,表示并不是飯菜不和胃口。
中原一點紅也不吃了,將碗放下,靜靜看著她吃。
她垂下眼眸,將粥喝完,勉強又吃了兩個小包子,便飽了。
黑衣青年瞧了,眉頭皺的更加深,他也沒勸,只說了一句“食物很珍貴,不可以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