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一點紅極力想要忽略自己古怪的心理,又打量了一番這女人不過清秀的臉,心中懷疑,如此相貌普通的女子,怎會有這么一雙眼眸,只一看,便叫人憐惜,叫人心軟的不像話。
他心里雖然在警惕著,手上的勁兒卻松了。
這個姑娘,自然便是江無瑕,被易容的江無瑕,上官丹鳳并未送她去服侍霍休,叫屬下將她藏在了麗春院中,陰差陽錯被鴇母當做下面的人送來的新姑娘,將她送來服侍中原一點紅。
她一睜眼,便瞧到一個面色僵硬,相貌說不上英俊,卻帶著奇異邪氣的青年正看著她,警惕的眼神像是一只遇到陌生人的貓。
她被自己這個聯想弄得想要笑,然而剛扯了一下嘴角,就發現青年的手還卡在自己脖子上。
寒毒發作過一次,她已經是虛弱至極,現在體內的寒性真氣又在躍躍欲試游走她全身經脈,抽筋拔骨般的疼痛如海浪一般一波一波席卷而來。
這股疼痛,她很熟悉,最疼的時候她哭的不能自已,想著要不就自殺了事,可每每忍耐過這疼,她就又不想死了。
狠狠咬著牙根兒,江無瑕張了張嘴,嗓子干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在她昏迷的時候,上官丹鳳叫他的手下給她吃了什么
她的臉上逐漸浮現上痛苦。
中原一點紅下意識松開手,卻發現這姑娘的痛苦并沒有減弱,反而一直在加深。
江無瑕實在沒有力氣,嗓子啞了,說不出話來。
“喂”
中原一點紅想要問,你到底怎么了,卻好似不知該怎么做似的呆愣在那里,看著她臉色越來越蒼白,發梢眉毛都凝上一層冰霜。
一個小白瓷瓶不知何時,滾落到中原一點紅的旁邊,江無瑕費力指了指那個小瓷瓶,然后閉上雙眼扭曲著臉,因為努力忍疼咬著牙,嘴角沁出一絲鮮血。
中原一點紅皺著眉頭,撿起小瓷瓶,讓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江無瑕靠在自己身上,單手攬住她,給她喂藥。
看到她那張蒼白的唇吞下藥丸,年輕的殺手忽然紅了臉。
藥吃進去,還應該有外力的真氣,幫助她化解藥性,融合她體內的寒性真氣。
不過她身邊,是個陌生的男人,能愿意給她喂藥就不錯了,不能奢求太多,江無瑕閉上雙目,靜靜的等著藥力發揮作用。
中原一點紅皺著眉,想問她,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視線往下移了一下,頓時說不出話來,臉更加木然,唯有耳根的紅昭示這個冷漠的殺手,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紗衣,這么一瞧,什么都看見了
中原一點紅急忙移開眼睛,腦海中仍是剛才入目那片奶白的肌膚,明明她的臉并不十分白皙,怎的鎖骨和胸口處,那樣白的晃眼。
他怎能盯著姑娘的胸口看,實在不像話
意識到她只穿了一層薄紗,青年為了方便喂藥,攬住她腰的手臂,接觸她肌膚的地方,頓時像被火燒了起來。
他差點將懷里的姑娘直接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