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她,也不忍蘇夢枕傷心難過。
雷純淡淡笑了笑“飛公子自是加入金風細雨樓中做了客卿,為金風細雨樓沖鋒陷陣,可無瑕卻并非樓中人,為何不能幫我救治飛驚,飛公子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無瑕卻并非你的丫鬟隨從,這樣就替無瑕做決定,不大好吧。”
“再說”
雷純看向江無瑕“我與無瑕乃是朋友,我的朋友,六分半堂怎能不以禮相待,若無瑕肯施以援手救治飛驚,我們更會奉若上賓,飛公子實在多慮了。”
阿飛不會與旁人做口舌之爭,當初她化名田純,幾人一起剿滅巨鯨幫時,他就見識過這女人牙尖嘴利,最擅長用話語蠱惑旁人。
“雷姑娘或許待瑕兒是真心,可六分半堂卻并非姑娘說了算,誰又知雷損是如何想的呢。”
江無瑕咬了咬下唇,歉然看向雷純“純姐,對不住,我我先問問樓主,你讓我想一想好不好,而且不知大堂主的病我能不能治,純姐太高看我了。”
雷純面上并無不滿,她拉住江無瑕的手,表示了理解“你能將我所求之事放到心上,我便已經很感激,無論幫不幫忙,無瑕,我都不會怪你。來,我帶你逛逛承明街,這里可是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保證你原來都沒見過。”
雷純情商極高,三言兩句就將此事輕輕揭過。
阿飛一張俊臉板成了個假面具,江無瑕玩的入了迷,雷純有意引導江無瑕晾著他,他卻不能負氣一走了之,若是她又像方才那樣遇見危險,誰來保護她,指望雷純
他的無瑕到底還有些功夫在身上,雷純可是全然的手無縛雞之力。
他跟在兩個姑娘身后,心中憋屈的很,有股郁氣發不出來,便顯得那張俊顏更加木然了。
雷純買了兩個唐人,江無瑕卻沒在她身邊,那邊當街賣藝雜耍的,她正看得入迷。
忽的肩膀被拍了拍,江無瑕轉頭望去,一張明艷的女人面孔映入眼簾,她頓時身子僵住,面色驚恐,牙齒咬緊,身子都微微抖動起來。
“你”
那女子食指在嘴上噓了噓,示意她不要出聲,在她耳邊留下一句話。
“今日子時,小甜水巷獨角樓處見。”
說完,這女子像鬼魅一般,隱于人群中,消失不見。
因為看雜耍的人群擋著,這女子又身形鬼魅,連阿飛都沒發現她接近了江無瑕的身。
雷純拿著糖人尋來的時候,江無瑕仍舊愣著,面色蒼白,下唇都咬的發紅,幾乎都要咬破了。
“無瑕無瑕”
雷純叫了好幾聲,江無瑕才回過神,她尚沉浸在恐懼之中,瞳孔都沒有焦距,雷純握了握她的手,只覺得她雙手冰涼。
“純姐,抱歉,我,我覺得有些不舒服,改日我再找你玩。”
匆匆撂下一句話,她連阿飛都沒顧忌,魂不守舍的急急忙忙往金風細雨樓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