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大漠,這一切都是反著來的。
她的師傅,有許許多多的情人,將那些名門公子當做寵物一般,高興了便寵幸幾日,不高興了便丟在腦后,在大漠里,每一個留在那里的男人,都要仰仗師傅的鼻息,要像外面依附男子生存的女子一般,討好她的師傅才能活命。
她原本不贊成這樣做。
但出了大漠,瞧見這世間男女相處,也覺厭煩,雖不像她師傅那樣極端,非要多找幾個男寵侍奉,可也生了反骨,總覺得不大公平的。
雷純的話打斷了她氣呼呼,暗地里生出許多大逆不道的想法。
“純姐直說便是,有什么我能幫得上的,義不容辭。”
雷純笑了笑,面上似有一絲不好意思。
“今日兩家會盟,我瞧見蘇樓主面色紅潤,身體好了不少,聽說是你一直為蘇樓主診病,妹子的醫術高超,我便厚顏來求,為一人診病,若妹子能夠應允,我感激不盡。”
“是什么人竟能叫純姐親自來找我,嗨,不管是誰,只要純姐張了這個口,我必是幫忙的。”
雷純定定的看著江無瑕,心中感慨非常。
“這人你也見過,就是飛驚。”
“低首神龍狄飛驚”問出這話的乃是江無瑕身后的阿飛。
雷純點頭,看向江無瑕“無瑕可否賣我這個面子”
“我”江無瑕剛要一口答應,就見阿飛板著臉,似是猶豫。
“賣你個面子,就要去救狄飛驚,低首神龍自然是英雄人物,可惜卻效忠雷損,時時與金風細雨樓作對,你要瑕兒去救敵人瑕兒去了六分半堂,當真不會被當成人質扣押起來”
阿飛說話自來不會帶著譏諷,他不過是陳述事實,而說實話有時卻讓人面子上掛不住。
江無瑕自進汴梁,便是金風細雨樓請來的客人,阿飛又加入樓中,為蘇夢枕效力,哪怕她自己不覺得,在旁人眼中,他們兩人早已打上金風細雨樓的印記。
雷純單以私交,便請她去救金風細雨樓的敵人。
狄飛驚若是身體康健,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的敵對,便會更加如虎添翼,會成為一大麻煩。
阿飛一心向劍,修習劍道需心無旁騖,他加入金風細雨樓后只聽從蘇夢枕調遣,并不參與樓中事務,可這并不代表他不會思考,相反,他其實敏銳的很。
此時便點出了雷純所求之事的不妥之處。
江無瑕也回過味來,雷純是她的朋友,只是應她的請求救個人,但這個人是狄飛驚,蘇夢枕的敵人。
江無瑕的性子,一直都恣意的很,那些江湖紛爭跟她無關,她救人全憑自己喜好。
她本想答應雷純,可一想到蘇夢枕,便猶豫了。
不知為何,想起蘇夢枕那雙仿佛含著幽火一樣的雙眸,對著旁人殺伐果決,對她卻充滿無限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