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屋,便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江無瑕肅著臉走進去,重重將手中的藥擱到桌上,瓷碗和桌底發出一聲響,將楊無邪都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又用了內力我不是告訴你,吃藥期間不能亂用內力,亂了內息,那股寒氣便會作亂,以前的藥便白吃了。”
面對江無瑕的職責,蘇夢枕苦笑一聲“是蘇某的錯,姑娘別生氣。”
“我怎么能不生氣呢,我現在倒是知道為什么樹先生對你沒個好臉了,身為病人不聽醫囑,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大夫最是討厭這樣的病人,蘇樓主你也要這般惹人生厭嗎”
面對江無瑕的責問,青年難得卡殼沒有立刻辯駁。
“蘇某乃是樓主,屬下有不能應付的事,我自然要以身作則,樓中頂級高手甚少,阿飛雖得力,卻不能什么事都勞動他去做,蘇某也是不得已。江姑娘,你別生蘇某的氣。”
楊無瑕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沒有出聲。
他們樓主,并非是特別平易近人的性子,對于自己瞧不上的人半句話也不肯多說,從來不屑對誰解釋什么,也從不曾向現在這般。
面對這個年輕的少女,低著頭這般解釋,話語這樣的無奈又溫和,仿佛像對妻子解釋誤會的無措丈夫般。
他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在瘦削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不知怎的,江無瑕那些指責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只有滿心的心疼。
“算啦,你們這些男人,天天嘴里都是大業大業的,自然不會聽我一個小女子的話。”江無瑕嘆了一口氣。
“寒氣侵體,難受的不行吧。”
蘇夢枕抬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這么多年,已經習慣。”
寒氣侵體,怎么會不難受呢,她發病時便日日受著這種折磨。區別只在于,她的寒氣是九陰逆脈這種體質天生帶給她的,而蘇夢枕是因在襁褓之中被天下第六手震傷,后天導致。
“若要完全驅除你體內的寒氣,得有個功力十分高強,且修習純陽內力的高手來,配合我的藥,一起為你洗髓塑脈,這高手內力必須十分深厚,得強過你,不然只吃藥,進展十分緩慢。”
楊無邪憂心忡忡,插嘴道“樓中武功最高的高手便是樓主,短時間內,如何去尋這樣一位內力深厚的去,而且要高過樓主,必得是武林前輩,還得修習純陽內力,諸葛神侯功力強悍,其三界真元炁卻也非至陽內功,這要到哪里去尋。”
蘇夢枕默然片刻“這個人其實也好找。”
見江無瑕和楊無邪都看向他,蘇夢枕道“便是天下第一神劍燕南天,他所修習的嫁衣神功便是武林中至陽至剛的內力。”
“樓主,咱們跟燕大俠有交情從未聽您提起過。”
蘇夢枕直勾勾的盯著江無瑕,緩緩道“燕大俠乃是兵部尚書江楓的結義大哥,江楓家族與我有通家之好,去求他,他絕不會推脫。”
江無瑕被他瞧的直發毛“你認識這樣厲害的人物,便去尋唄,你瞧著我作甚。”
蘇夢枕抿唇,終是沒忍住“江姑娘不認識江楓”
“我聽說過玉郎江楓的大名,說他是朝堂江湖第一美男子,不過我沒見過他,怎么,他有名氣,我就該認識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