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為何,得了溫晚的信后,樓主執意要將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大夫接到樓里來,說是要讓她瞧病,而如此興師動眾的樣子,反倒是有意將這少女納入金風細雨樓的勢力中,保護起來。
可他從不會質疑樓主的決定。
“樓主已經等待多時,江姑娘,飛少俠,里面請。”
當一個人的名聲成就足以名震江湖的時候,人們往往便會忘記他的年紀。
而當人們羨慕蘇夢枕有著眾多效力的屬下,掌握如此權勢,畏懼他的紅袖刀時,他們都忘了,蘇夢枕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多年的病痛折磨,叫蘇夢枕實際上看著并不十分英俊,或許根本跟英俊沾不上邊,消瘦的身體,帶著病容的面色,都讓人知道,他并不是一個健康的人。
可他雙眸幽深,看的久了,深處宛如有兩點明亮的星火,只這一雙眼睛便足以吸引旁人的注意。
他的確身體不好,可沒有人懷疑,他的紅袖刀的威力。
而江無瑕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在燃燒著生命在支撐著這具身體。
“飛少俠,快劍劍客,久仰大名。”
阿飛有點呆,在他狼一般的直覺中,眼前的蘇夢枕與李尋歡一樣,都是極具有個人魅力的人,他們身上都有一種俠氣一種江湖正道才會具有的特殊氣息。
他很難不對這樣的人產生好感。
蘇樓主竟然知道他這么一個無名小卒
“我只是個劍客,并沒什么名氣。”
蘇夢枕搖搖頭“飛少俠與王少俠白少俠聯手,鏟除作惡多端的巨鯨幫,已經傳遍江湖,飛少俠還如此年輕,果然英雄出少年,蘇某佩服。”
“還有這位江姑娘”
哪怕沒見到臉,哪怕已經過了十多年,他仍是一眼便認出,眼前的江無瑕就是金陵江家丟失的那個女兒,他失蹤已久,曾在幼年便定下婚盟的未婚妻。
他幾乎下意識就想叫她,梔兒。卻硬生生將這句脫口而出咽下,叫了一聲江姑娘。
“兩位請坐。”
阿飛如言坐下,江無瑕卻沒動,仍站在原地,歪著頭打量著他。
在一位江湖梟雄面前,這種舉動堪稱無禮,蘇夢枕卻一點都沒生氣,仍舊溫和笑著望著她。
“很奇怪,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你,有點熟悉的樣子,不過怎么也想不起來。”江無瑕喃喃自語,可一想這些事,她頭側就疼的厲害。
她直勾勾的看著面前這個滿臉病容的青年男人“你不應該再做這些事。”
蘇夢枕一愣。
“你應當退隱山林,好好保養身體,大概可以壽終正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