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了。”
“五感之中失去了四感,最后應該就是觸覺吧”
周圍的環境安靜得可怕。
你還能感覺到摩拉克斯的氣息,但不管視覺還是聽覺都一片黑。伸手不見五指對你而言再確切不過。
“摩拉克斯你在嗎”你小聲問。
或許是因為人變得脆弱就會情不自禁尋求依靠吧。現在的你最敏銳的感官只剩下觸覺,還有奇妙的、名為感知的事物。
你的手被抓住,而后摩拉克斯將你擁入懷抱。
“嗯,這樣就能感覺到了。”你沒有一點點半只腳踏入墳墓的人的自覺,語氣仍舊與往常一般。
但摩拉克斯感覺到了。
你在發抖。
他盡力的抱著你,“我在。”可就算說了,你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他的姐姐終于連視覺也失去了。
“我聽不到哦,現在也看不見了。或許我帶著什么事都不干比較好這樣也不會添麻煩。”你想了想,失去了最為重要的視覺,你已經沒辦法一個人走路了。
一不小心就會摔下懸崖,不如在這里一直待著。
摩拉克斯一邊護著你,一邊在你的掌心寫字,“我會看著你的。馬科修斯也會看著你。”
你們需要的交流時間變得有些長。但其實,現在只剩下觸覺的你,感知是十分靈敏的。不需要摩拉克斯一筆一劃緩慢的寫,也能大概意識到他寫的是什么。
“嗯但最近領地剛好在擴張,你們很忙碌。反正我的時日一定不多了,所以”
你的話語戛然而止。
摩拉克斯急切的在你的掌心書寫了什么。
“”
“”
“好,不會拒絕你的。”你露出微笑。
將少女擁在懷中的時候,唯有一種不真實感。像是飄渺的霧,虛無的云。與摩拉克斯的手臂格格不入。
他看見少女的眼眸失去了神采。原本生機勃勃的、嫩綠色的眼眸已經化成了空洞茫然的目光。沒有任何的聚焦點,似乎瞳孔也不再旋轉。
每次閉眼、睜眼。眼眸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唯有一如既往的渙散眼神。
所以他才感覺到了。
他意識到了姐姐的彷徨與無助
這對摩拉克斯而言很難體驗。與常人不同,與他的姐姐不同。摩拉克斯體內流淌著鎏金色的金石,是為磐石之固。
他的成長迅速,力量在穩步扎實的構建出高聳的山巒,磅礴的力量化為他的基石,而后向上不斷延伸而去。現在的他甚至還未到力量最鼎盛之時,與虛弱絕對沾不上邊。
昔日與他第一次定下契約的姐姐在他的懷中顫抖。原本就飄搖不定的形體此刻更是變得透明。但凡任何一個人看見五感中失去四感的少女都會不由自主的憐憫,更何況是與姐姐一同走來的摩拉克斯。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
仍舊是平淡、溫柔的。像是冬天的冰盡數消融后,時間重歸春天,其緩緩流淌的溪水。說話成為了她唯一和外界交流的手段,可她甚至無法聽到回應。
“請放著我不管吧。”
摩拉克斯知道她的潛臺詞。
從未有過的憤怒涌上心頭。或許是怨憤自己的能力不足,又或許是看見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消逝的不甘。他書寫的速度尤為流利、快速。
不會的。
他怎么會拋下幫助了自己、又即將消散的姐姐呢。
“我今后會和你形影不離的,姐姐。”
摩拉克斯的確做到了他承諾的事情。
指天天抱著你。
天天抱。
不是他來抱,就是馬科修斯來抱你。和摩拉克斯不同,馬科修斯的兩條手臂沒辦法在你的掌心寫字,和你交流不了。但他每次都很積極的抱著你,你能感覺到馬科修斯的身體柔軟,像是真正的玩偶娃娃。
起初你還會因為這件事而感到奇妙的某種情緒,倘若你的靈魂以及意識還很齊全,那你就會知道這種情緒名為害羞。
可你現在渾渾噩噩,干什么都迷迷糊糊。能能感覺到的唯有摩拉克斯、馬科修斯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