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耐不情不愿掏出錢袋,“多少錢”
陸見微笑瞇瞇道“通鋪每人每晚一百文,本可接待十人,包一間,一天一千文,三間三千文,一個月,九十兩銀。”
果真是富豪,出手就是不一般。
阿耐瞪大眼睛“不過通鋪,怎么這么貴”
“阿耐。”溫著之聲音透著幾分疲倦。
“好的公子,我這就準備。”阿耐直接掏出一張百兩銀票,“不用找了,多余的十兩是押金。”
而后推著輪椅出門,遇門檻時稍稍一提便過,力氣倒是不小。
左手邊三間屋子連排,客棧新建不久,屋子又少有人住,桌椅床榻嶄新得很,被褥也都綿軟暖和。
阿耐選了居中的屋子,推著溫著之進去,環視一圈,心中抵觸少了些。
“不錯,看著挺干凈。”他將輪椅推至窗邊,打開窗,“公子,您先看會兒書,我去收拾。”
馬車已被牽引進院內,他跑到院子里,從車廂搬出行李,共兩個大箱子,沉得很。
他從箱子里取出一本書,遞給溫著之。
后者接過,靠在窗邊,悠閑地翻書。
“溫公子,我來送茶水。”岳殊端著茶盤,站在門口。
溫著之“請進。”
“等等。”阿耐叫住岳殊,伸手揭開茶壺蓋子,在壺口扇了扇,皺眉道,“這什么茶”
岳殊不解“就是普通的茶水啊。”
“店里沒有好茶我家公子只喝上等的茶葉,你送些好茶來。”
岳殊“”
他也曾富貴過,但從沒挑剔到這種程度啊。
余光落向桌面,那上頭擺著透雕鶴紋香爐、一套青瓷茶具、黑地描金漆盒,都是他們自己帶來的。
出門在外都如此講究。
岳殊恍然覺得自己見識太少。
他下意識問“你們為何不自己帶些好茶”
阿耐
這客棧怎么回事貴就算了,伙計竟還這般無禮。
“出行匆忙,未考慮周全。”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家里人關心則亂,小兄弟見諒。”
岳殊心中隱隱的不快頓消。
“溫公子稍等,我去問問掌柜。”
他端著茶水轉回廳堂。
“阿岳,茶怎么端回來了”薛關河好奇。
“溫公子喝不慣這茶,那個阿耐說要上等的茶葉,我來問問掌柜。”
“不愧是大富豪,就是講究。”薛關河感嘆道,“就是那個阿耐脾氣有些不好。”
岳殊狠狠點頭,“確實,不過溫公子倒是和氣得很,說話溫柔,沒什么架子。”
“那挺好。掌柜的回房了,你上樓去問吧。”
三樓。
陸見微打開系統商城。
阿耐的話她全都聽見了,輪椅富豪格局就是大,仆從都要變著法子給她送錢。
踏青臺、白綢香屏、喜娥眉都是啟朝貢品以外的頂尖茶葉,在商城賣價一兩5000文。
但在啟朝,這種等級的茶葉并不多見,價格格外高昂,能喝得起的多為達官貴人,尋常的商人就算有錢也找不到購買門路。
岳殊跑到門外,問“掌柜的,溫公子習慣喝上等茶葉,問店里能否。”
“你去問,想要什么茶。”陸見微回道。
岳殊便又跑下去。
通鋪本來夠住十人,房間寬敞,只是一應用具過于粗陋普通。
阿耐將帶來的精美器具擺上,房間煥然一新,鎏金銅爐也燃起了熏香,清淡雅致,極為好聞。
岳殊站在門外,悄悄嗅了嗅。
“溫公子,掌柜的差我來問,你慣喝什么茶”
“慣喝”阿耐皺眉開門,不悅道,“只將你們店里最好的茶送來,難不成這窮鄉僻壤,還真有上等的茶葉供公子挑選”
岳殊氣憤,說要上等茶的是你,現在看不起客棧的也是你,話都給你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