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的時間看起來很長,但一道題一道題的攻克,一節課一節課的度過,不知不覺就是幾周時間。
期末考試越近,學習的氛圍越濃,宗闕的競賽在十二月底結束了,競賽班暫時不用上課,學生各自回歸班級,同樣要準備期末考試。
宗闕回來,凌爍的神經放松了些,只是因為重視,難免回家以后還要多看一會兒書,在他三番五次沒有按點睡覺以后,他晚上需要回去的地方也變成了宗闕的家,即使晚上試圖多學一會兒,也會被勒令睡覺。
期末考試兩天,緊張的氣氛稍微散了些,反而因為年節,很多人在最后一場時心已經有些浮動,直到考試結束,試卷收上去,一切落于了一場狂歡。
學生們紛紛帶著東西涌出教室,外面的寒風吹散了教室里的悶熱感,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更是讓冬日光禿禿的校園充斥著生機。
凌爍出考場的時候見到了等在外面的人,心里裹挾的未盡的緊張感一瞬間好像全部清空了“你們收卷收的快”
“嗯,沒收完直接讓走了。”宗闕看著過來的人,接過了他手上的筆袋道,“拉鏈拉上。”
“教室里熱的很。”凌爍低頭,將敞開的羽絨服拉上了拉鏈,“期末考試什么時候出成績”
“年后開學。”宗闕說道。
“這是想讓過個好年。”凌爍笑了一下,拿過了自己的筆袋道,“走吧。”
期末考試結束,學校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一場大考結束,凌爍先是回家,算是報過信后,一群兄弟先是出去狂歡了兩天,接下來的時間大多都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約會。
一起吃飯,看電影,爬山,滑雪,足以將之前學習的壓力一掃而空。
冬天似乎沒什么好看的,只是逼近年關,道路上原本光禿禿的樹一一纏上了彩燈帶,灰白色的看不出色澤,但等到年節時打開,一看就會很漂亮。
路旁的冰雪未化,屋檐沾了水汽的地方難免會形成一排排如同鐘乳巖一樣的水柱出來,青年輕輕起跳,直接掰了一節下來,拿在手上打量兩下,戳刺過來“還挺好玩的。”
宗闕看著那冰錐,將人從屋檐下拉了過來“別站在那下面,小心掉下來砸到。”
“有點兒冰。”凌爍收回了手,換手拿著,有些握不住道,“你要玩嗎”
“不要。”宗闕說道。
“嘶”凌爍倒吸了一口氣,將有些化水的冰錐插在了一旁的花壇里,甩了甩手道,“算了,就當澆水吧,凍死了。”
冬日里總是會顯得冷清,即使有雪,染了泥,這片背景好像也是灰白色的,車流和行人帶來了一些生機,但深冬即便是行人身上的衣服,也是以深色為主。
而面前的人卻穿了白色,其上的設計條紋增添了點兒灰色,穿在他的身上十分的帥氣修身。
別人有別人的風景,而他的風景在冬日里也是鮮活熱烈的。
宗闕從口袋里取出紙巾遞了過去,凌爍接過,擦了擦手上的水,歸還紙巾的時候直接將手插進了他的口袋“還是你這里暖和。”
手指在口袋里插著不出來,宗闕看著他眸中的笑意,手放進口袋,握住了那有些冰涼濕潤的手指。
因為剛剛摸過冰的緣故,指上一片冰涼,而那觸手的干燥溫熱此刻竟帶著有些滾燙的味道。
凌爍輕怔,緩緩勾住了他的手指,有些壓不住唇角的笑意“你不是怕冷嗎”
“不怕。”宗闕握著他漸漸溫暖的指尖道。
“不怕你不敢握剛才的冰。”凌爍抽回了手,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以免路人起疑。
“不知道是什么水形成的。”宗闕說道。
凌爍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覺得自己的潔癖也要發作了“你不早說那你還握我的手”
宗闕沒給答案,只是看著路面上的車流,在綠燈亮起時朝著橋上走了過去“對面有快餐店,可以洗手。”
凌爍明白,學霸的潔癖還是發作了,只是對他沒有那么厲害。
這座跨河的橋很長,除了車行道,還有專門的人行道,圍欄有些高,但從柵欄的縫隙中還是能夠看到橋下的冰面,結冰數里,一片雪白。
宗闕看了兩眼,凌爍也在看著冰面“今年好像沒人上去玩了。”
“非專業的地方存在安全隱患。”宗闕說道。